况似乎稳定下来了。听到这件事,我松了一口气。
话虽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在nicu再观察一下。
洋子也平安无事。不用担心伴随胎盘早期剥离的血液凝固症。
听说她现在正在病房里沉睡。
最后,她告诉我生下的孩子是男孩。然后迟来的“恭喜”。
我也跟着低头致谢。总觉得刚才的紧张感就像假的一样。
总觉得有点害羞。
当我放心地松了口气时,女医这么说:
“要不要看看小宝宝?”
换上拖鞋,穿上围裙,消毒双手。
女医告诉我许多风险。
由于缺氧症,脑部可能会出现障碍,而且早产三十周容易出现各种障碍。
肺功能很弱,所以现在必须戴着氧气吸入器。
只不过,高浓度氧气有造成视网膜症的危险。
我打算扛起这么沉重的负担吗?
现在的话,或许还能逃得掉。虽然可能会被轻蔑,但那又如何?
这可能会毁掉你的一生哦。绝对会变得一点都不开心哦。你一定会后悔哦。
大家都会变得不幸哦。
为什么你要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
这是当然的。因为我是父亲。
这个理由实在太过天真,但本能的声音支持着我。
虽然我觉得被那种东西牵着鼻子走,实在很蠢。
老爸会抛弃我,是因为他违背了这种荒谬的理由和本能吗?
既然如此,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顺从她的意思,一定不是坏事。
我如此告诉自己。
被透明的箱子覆盖的床上的他,看起来很丑。
刚出生的婴儿,本来就不是可爱的东西。
然而,他却比那更不耐烦。
尺寸大约是三十到四十公分。女医说,他有一千六百公克。
氧气吸入器贴在他皱巴巴的脸上,连呼吸都难以顺畅。
我心想,这大概就是全世界最柔弱的生物吧。
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听得见医疗器材的声音。
然后,就只有我的心跳声。
我好紧张。
第一次见到自己孩子的父亲,通常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而且,父亲面对这样的孩子……
我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怪心情,既不开心,也不悲伤,更不懊恼。
胸口被紧紧揪住,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丢脸的样子。不是对女医,而是对这孩子。
他依然闭着眼睛。
我注视着他好一会儿,婴儿却一动也不动。
我越来越不安。
这太奇怪了吧?
他真的活着吗?没事吧?
我忍不住想质问站在一旁的女医。
就在这时。
他好像,真的好像,稍微动了动嘴角。
“啊,他笑了。”
女医告诉我。
真的吗?刚才那真的是笑吗?不是女医的花言巧语?
如果,这是真的。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看到你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笑容吧?
这次我忍不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