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又小,极难寻人。”
我嘴唇颤抖,铜簪几乎要被捏断,嗓音嘶哑得不成调:“三十里……她身上没带多少银子,又一夜未睡……她会不会……”
话没说完,我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陆景行一把扶住我,臂膀铁一样硬,声音却带着裂纹:“不会的。她若真要寻死,昨夜就不会把簪子留给我。她是想断干净,想让你再也找不到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先回城。我去驿站雇快马,再找几个靠得住的江湖朋友帮忙打听。你现在这身子骨,过江也追不上。听我的,先回去歇一歇,等消息。”
我死死摇头,眼泪又涌上来,却咬着牙没让它掉:“不……我也要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
陆景行喉头哽住,半晌,才哑声说:“好,一起去。但你得先吃点东西,换身厚实衣裳。江风冷得很。”
他半搂着我转身,步子却比来时更重,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之后寻遍城外柳树下、江边渡口,连半分姐姐的踪迹都没寻到。
路人七嘴八舌的假消息绕得人头晕。寻了近半月,闻得一饭馆小厮讲述体貌似姐姐的人往京城方向去了,两人搁下碗筷便往回跑。
等我跟陆景行赶回玲珑阁,依旧是空无一人。
陆景行见我眼底泛红、身子虚浮,又塞来一张二十两银票,沉声道:“家父知我未归学堂半月有余,此次归府必然挨顿收拾。我需当回家应付几日,我打点了好些路上的朋友再帮忙打听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知会你。你先在此守着,有消息也来知会我一声。”
这半月陆景行陪我外出,前前后后身上的盘缠尽数用了他的,想来这也是身上仅剩余的一齐都给了我。
我攥着银票,只道了声谢——再有难处,也绝不好意思再来攀附麻烦他,丢不起这份脸面。
玲珑阁里,姐姐的房间早已被鸨母收整干净,我一个无钱无势的少年,没资格占着花魁的屋子,名不正言不顺。
可我半步都不想走,怕我刚离开,姐姐就回来了。
我正僵坐在前厅满心踌躇,抬眼间,竟迎面撞见了缓步走来的柳姨娘。
我猛地从凳上直起身,半旧布衫蹭得木棱轻响,攥着银票的指节绷得泛白。
抬眼时眼底还凝着寻亲半月的红血丝,声音哑得像被江风磨过,只沉沉唤了声:
“柳姨娘。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
我站在原地垂着眼,把满心慌乱与执拗都压在这声平淡的招呼里,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姨娘脚步未停,裙摆曳过青石板,带起一缕浓烈的栀子香。
她今日穿一身石榴红绣金襦裙,领口开得极低,半边雪腻酥胸几欲跳出,腰肢被金丝软带勒出盈盈一握,行走间臀浪翻滚,风骚入骨。
三十五岁的年纪却偏生得媚骨天成,眼尾上挑,唇点朱砂,一笑便似能勾人三魂七魄。
她停在我身前三步,微微侧首打量,目光从我凌乱的发丝滑到苍白脸颊,再落到我攥得死紧的银票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弧。
“哟,沈小公子。”她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蜜的刀子,“半个月不见,瘦成这样了?姐姐瞧着都心疼呢。”
她往前一步,香风扑面,指尖轻挑起我下巴,迫我抬起脸来对上她的眼。那双丹凤眼里笑意盈盈,却藏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兴味。
我垂声叹气,将姐姐出走、半月苦寻无果的经历,尽数讲给了柳姨娘听。
“怎的?寻你姐姐寻得人影都没一个,就又跑回玲珑阁来守株待兔了?”她指腹在我下颌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让人发颤的暧昧,“还是说……那夜尝过滋味之后,又惦记上姨娘的身子了?”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想退,她却忽然收紧手指,迫我无法后退半寸。
柳姨娘俯下身,唇几乎贴到我耳畔,热气喷在耳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绷着脸,姨娘又不会吃了你。”
她轻笑,胸前软肉有意无意蹭过我手臂,“你姐姐走了,阁里少了朵解语花,姨娘这儿倒还空着好些法子……要不要,姨娘教你几招,让你忘了那点子糟心事?”
她直起身,松开手,却没退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逡巡,像在估量一头待宰的羔羊。
半晌,她忽又笑得更深:“罢了,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姨娘也提不起兴致。不如这样——你若肯留下来陪姨娘几日,姨娘便派人去清风渡、去京城、去江南水乡,四处替你打听你姐姐的下落。如何?”
她歪头,等待我的回答,眼底的兴味几乎要溢出来。
我被她这话惊得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柳姨娘,眼底先是蹿起一点找姐姐的光亮,可那点光刚冒出来,又飞快暗了下去。
我攥紧掌心那二十两银票,指节都泛了白,头慢慢垂下去,脸颊发烫,声音又轻又哑,还带着藏不住的慌和窘:“柳姨娘……您真肯帮我打听姐姐的下落?”
喉结滚了滚,我咬了咬下唇,才把最实在的顾虑说出口,语气低得像快埋进地里:“我知道玲珑阁吃住都贵,前厅酒菜、打点伺候……都要银子。我身上盘缠无多,撑不了几日……我、我再也不好意思开口麻烦陆兄了……”
我抬眼飞快看了她一下,又赶紧低下头,满是走投无路的无措:“我是想留在这儿等姐姐,也想有人帮我寻她……可我怕……我怕我付不起您的情,也付不起这儿的花销。”
柳姨娘闻言,唇角笑意更深,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她缓缓向前,裙摆扫过我脚踝,栀子香浓得几乎要把人溺进去。
“傻孩子。”她声音低软,指尖又挑起我下巴,这次力道轻了许多,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姨娘要你付什么银子?要你付的……是旁的。”
她俯身极近,丰满的胸脯几乎贴上我胸口,温热的气息喷在我唇边:“你若肯乖乖留在姨娘身边,白天陪着说说话,晚上……让姨娘好好疼你几回,姨娘自然舍得花银子派人四处打听。清风渡、京城、扬州、苏州,哪处都给你翻个底朝天。如何?这买卖,你不亏。”
她指腹顺着我下颌滑到喉结,轻轻一按,迫我吞咽的动作清晰可见。
“你姐姐那夜走得决绝,姨娘瞧着……怕是真不想再见你了。可人总有想回头的时候,不是吗?”她轻笑,声音里带着蛊,“姨娘这儿消息灵通得很。你若不信,姨娘今晚就派人去清风渡走一趟,明早给你带回消息。你呢……只要今晚陪姨娘用一顿饭,再到姨娘房里坐坐,旁的,姨娘自会安排。”
她直起身,目光肆意扫过我单薄的身形,舔了舔唇角:“你这副模样,瘦是瘦了些,倒更惹人怜。姨娘最喜欢调教听话的乖崽子了。”
柳姨娘退开半步,裙摆一旋,转身朝内院方向走去,声音飘回来,甜得发腻:“想好了就来找姨娘。姨娘的厢房在后院第三进,门前挂着石榴灯笼。你若不来……那姐姐的下落,姨娘可就真懒得管喽。”
她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只余一缕香风,和前厅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
我站在原地,掌心的银票已被汗浸得发软,铜簪的血痕在指缝里隐隐作痛。
我心头一紧,什么犹豫都顾不上了,脚下下意识就快步追了上去,转过回廊尽头,见柳姨娘站在拐角处,似是在等我。
伸手轻轻攥住柳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