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赵老爷子叭嗒叭嗒地抽着烟袋,听着厨房里传出来的笑声,满是褶皱的老脸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孙儿牛牛蹲在他脚边,仰头问道:“爷爷,爹娘在笑啥?”
赵老爷子摸了摸孙儿的头,呵呵笑道:“笑你姐姐有出息咯。”
坡上的月色愈发清亮了。
清清握着木剑,一遍遍地练习着白辰教她的“清风拂柳”。
少女的身姿在月光下轻盈灵动,木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带动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微微荡漾起来。
白辰靠在大青石上,看着少女那认真专注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学什么都快。
仅仅只是一个多时辰,她就把清风拂柳的精髓掌握了个七七八八,剑势轻柔如春风拂面,意在剑先,以意御剑,不以力驭剑。
虽然离真正领悟这一式的剑道真意还差得远,但作为炼气一层的新手,这进度已经算得上是极为惊人了。
先天道体的优势在学剑上同样展露无遗。
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远超同阶修士,每一次挥剑都能隐隐契合灵气流转的轨迹,剑招还未完全成形,剑意却已经有了雏形。
“行了,歇会儿。”白辰朝她招了招手。
清清收起木剑,一蹦一跳地跑到白辰面前,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哥哥,清清练得怎么样?”
“很好。”白辰拿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壶清水递给她,“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几天就能学第二式了。”
清清接过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凑到白辰身边坐下,小脑袋靠在他胳膊上,望着头顶那轮扁圆形的亏凸月,忽然问道:“哥哥,黑牛哥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白辰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影姐姐肯定跟你说了。”
清清嘟着嘴,手指在木剑上轻轻敲着,声音闷闷的,“清清是不是做错了?黑牛哥以前对清清挺好的,清清那样对他,会不会太……”
“不会。”
白辰打断了她的话头,将她揽入怀中,大手轻轻抚摸着少女乌黑柔顺的头发,柔声道:“清清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拒绝他,不是因为你不念旧情,而是他越界了。”
“越界?”清清仰头看着他。
“嗯。”白辰低头看着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道,“他对你的好,从一开始就不是无偿的。他为你做的每一件事,心里都在算着账,等着你长大后还给他。这不是好,这是买卖。”
清清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那哥哥对清清的好呢?也是买卖吗?”
白辰被她这一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摇了摇头,捏了捏她的小脸,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哥哥对清清好,是因为你是清清。你不需要还哥哥任何东西,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清清怔怔地看着他,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白辰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姜疏影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着这对兄妹,嘴角微微扬起。
这家伙哄小丫头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好了。
不过他说得倒也没错。
黑牛那小子的心思,她昨晚在院子里听得一清二楚。
那种人,嘴上说着喜欢,心里盘算的全是成本和回报。
清清要真跟了他,这辈子就毁了。
倒是白辰方才说的那句,让清清自己做自己便好,倒是有几分真正的兄长模样了。
白辰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清清靠在他怀里,许是有些困意了,小姑娘捂着小嘴打了个哈欠,眼皮子一耷拉一耷拉的。
白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静谧的月华洒在后山坡上,洒在这对相拥的兄妹身上,洒在少女那因连日修行而略显清瘦却愈发清秀的脸颊上,也洒在少年那含着浅浅笑意的唇角。
“哥哥,清清最喜欢你了……”少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小手攥着他的衣襟,沉沉睡去。
白辰将她横抱起来,脚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往赵家院子落去。
姜疏影起身跟在他身后,看着清清睡梦中还在念叨着哥哥,不免有些好笑。
“这小妮子是越来越黏你了。”
白辰宠溺地看着怀中呼呼大睡的少女,笑着道:“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们也该动身了。”
“嗯。”姜疏影点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回到赵家院子时,赵婶刚从厨房出来,见白辰抱着清清,连忙迎了上来。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阿辰,清清这是……”
“练功累了,睡着了。”白辰轻声道,将清清抱回屋里,放在床榻上,替她脱了鞋袜,又扯过被子盖好。
小丫头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哥哥……亲亲……”,小手还攥着他的手指不放。
白辰有些无奈,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把手抽出来。
赵婶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欣慰。
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但待清清却是真好。
这满心满眼的宠溺劲儿,可比她那个死鬼汉子靠谱多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往白辰裤裆那儿瞟了一眼。从门外洒进的两缕月光正好照在男人胯间,那根软塌塌的东西隐约印出一道手指般的轮廓。
赵婶咽了咽唾沫,心里那个被自家汉子反复念叨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压得她胸口一阵发闷。她连忙偏过头去,端着碗筷回了厨房。
可那双有些发软的大腿却在警告着她,若是再被阿辰看几眼,她怕是又要求着那个死鬼日自己了。
白辰从屋里出来时,见赵婶在厨房里低头洗碗,便朝她点点头,道了声安,便与姜疏影一同去了隔壁屋里。
赵婶等他走远了,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软着腿瘫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
“天爷啊……”她捂着脸,耳根子红得能滴血。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婶就起了床。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熬了一大锅蛟肉粥,又烙了几张葱花饼,还炒了两碟咸菜。
清清洗漱完毕,刚从屋里出来,就看到饭桌上的早餐,眼睛顿时亮了。
“哇!娘,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你这丫头,这些天忙着跟阿辰练功,也不见你正经吃过几口饭。趁着今早你还没开始修炼,赶紧多吃些。”赵婶笑着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转身回了厨房。
清清眨了眨眼,总觉得娘今天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哪里怪也说不上来。
白辰从屋里出来,走到石桌前坐下。
赵婶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两只手捧着小心翼翼地放到白辰面前,声音都有些发颤:“阿辰,这、这碗是婶子特意给你盛的,肉多……”
白辰接过粥碗,道了声谢。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赵婶的手背,赵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脸“腾”地红了,连忙把手缩回来,转身逃也似的回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