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就这样矛盾又和谐地生活着——她用行动关心他,却从不让他真正靠近。
娘家二代红顶商脉的亲人们开始劝她:“晚晴,你才三十出头,不能一直这么孤单下去。找个靠谱的人,互相照顾,后半辈子也有个依靠。”她内心一百个不愿意,可亲人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涌来,让她手足无措、夜不能寐。
好闺蜜劝她:“去相一次吧,就当走个过场,聊完说没感觉、不合适就行,也算给家里个交代。”她被迫去了。
那天相亲的过程,被儿子撞见了。
对方只是礼貌地递了杯茶,聊了几句工作,她全程保持着那副冰冷的、拒人千里的表情。
可儿子看见了——妈妈坐在咖啡厅里,和另一个男人面对面。
回家后,儿子平静地、像个小大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对她说:
“妈,作为儿子,我肯定希望你幸福、快乐。可是……我无法接受自己的妈妈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你的爱,会被分走一半。以后如果有了他的孩子,又会被分走一半甚至更多。我会变成你新家庭的障碍物、累赘。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妈,你一直用那么冰冷的脸对着我,我有时候真的觉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那些关心,在我看来,也只是例行公事罢了。龙腾小说.coM”
那晚,她依然保持着冰冷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可内心却像被刀绞一样手足无措。儿子回到房间后,她一个人在客厅站到天亮。
第二天,儿子悄悄申请了去意大利罗马深造的手续。一个月后,他突然不告而别,飞去了那个遥远的大陆。
三年里,他们只靠每周一次的视频联系。
苏晚晴在儿子走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开始悄然改变那颗封闭太久的心——在视频里,她会主动问他“今天吃了什么” “衣服够不够暖”,会把以前从不说出口的思念一点点说给他听。
她对他的母爱,像被压抑太久的火山,终于定向地、炽热地释放出来。
甚至,在那些深夜独处的时刻,她发现自己对儿子的感情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不可察觉的懵懂爱恋。
那种感觉像春天的薄雾,朦胧、羞怯,却又真实得让她心慌。
“你在那边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妈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等,等你每周那个电话。”苏晚晴的声音哽住了,低头把脸埋回去,用力蹭了蹭,像是在擦眼泪,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真实的。
“三年。一千多天。”她说,“妈每天上班的时候不想你,不敢想。下班回到家,一开门,家里没人——就开始想。”
杨承煜的下巴抵在她头顶,闭着眼睛,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按着她的头皮,力道很轻,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也像在回应她这三年悄然释放的全部情感。
“妈。”他说。
“嗯。”
“我以后不走了。”
苏晚晴从他胸口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眼皮肿着,鼻尖红红的,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个在审讯室里把嫌疑人问到崩溃的公安局副局长。
“你发誓。”她说。
“我发誓。”
“真的?”
“真的。”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骗妈妈,妈妈就咬死你。”
说完抬头对儿子做了个小狗呲牙的表情。
杨承煜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抬着头,声音还带着哭腔,像在说气话,又像是在撒娇。他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
“行。”他说。
苏晚晴用力蹭了蹭他的胸口,像是把他那句话刻进了骨头里。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晴的情绪才慢慢平下来。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风衣领口,又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巾,转过身去擦脸。
再转回来的时候,除了眼皮还有点红,已经看不出刚才哭过的痕迹了。发布 ωωω.lTxsfb.C⊙㎡_
“走,”她说,“去看看你的房间。”
杨承煜的房间在走廊最里面。
苏晚晴推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两间房打通了,比他走的时候大了一倍。
靠墙是一张两米二乘两米的真皮软床,深灰色的床品,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光的台灯,还没开。
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开放式管件组合衣柜,带防尘帘,空的,衣架都挂好了,等着他往里装。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大工作台,台面很宽,边上配着洞洞板,能挂工具、耳机、各种零碎。旁边是一张实木升降电脑桌。
杨承煜走进去,伸手摸了一下桌面。干净的,没有灰。
“你什么时候弄的?”他问。
苏晚晴站在门口,抱着手臂,表情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太在意的样子。
“你走之后第二年。”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弄?”
“等你回来再弄,你住哪儿?”苏晚晴说,“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弄了个大概,剩下的你自己弄。”
她说着,眼神却往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
杨承煜转过身,看着她。
“妈。”
“嗯?”
“谢谢。”
苏晚晴别过脸,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谢什么谢,赶紧收拾行李,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里,明天我给你熨。”
说完转身走了。
杨承煜站在房间里,听见她在厨房开冰箱的声音,然后是水龙头冲洗的声音,然后是菜板上有节奏的切东西声——哒、哒、哒,不快不慢,像是在切水果。
他低头笑了一下,蹲下来打开行李箱。
两个超大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占了大半个过道。
杨承煜先从其中一个箱子里拎出一个黑色的衣物袋,拉开拉链,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套西装。
深灰、藏青、炭黑,全是意大利老裁缝手工做的,面料摸上去像第二层皮肤。
他在罗马的时候,义父维托带他去过那家店,老头子跟那裁缝认识三十多年了。
他把西装一套一套挂进衣柜,又取出几件休闲西服和正装衬衫,同样挂好。
这些衣服上没有显眼的logo,不懂行的人看了只会觉得“料子不错” “挺合身的”。
没人知道光是那套炭黑色的正装,就够买一辆中档的奥迪。
另一个箱子里是鞋。
他先把带回来的几双鞋摆在地上——两双正装皮鞋,一双乐福鞋,一双登山靴,还有一双军用短靴。
鞋底都擦干净了,皮面保养得很好。
然后他从箱底翻出一个硬壳的收纳包,打开,里面是一排手表。
五块,都是顶级奢侈品牌经典款机械表,有钢带的,有皮带的,有休闲的,有正装的。
每块表单价没有低于七位数的,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