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跟我们走,别逼我们动手”
黄文石眼神一沉,下一秒,他突然暴起,抬腿一踹就把面前一人踢翻在地,转身就跑
“拦住他!”几人反应极快,有人从侧面扑来,另一个已经伸手去掏短棍
黄文石闪身避开,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肩膀上,趁着对方踉跄后退,他猛地往街边冲去
但刚跑两步,又被后面追上的人抓住了后衣领
“跑你妈!”那人怒骂着将他往墙上摁去
黄文石身体前倾,双肘一拱,硬生生挣脱下来,回身一拳砸向那人侧脸
他没留力,也没打准,只是本能反应,想甩开对方
结果只听“咚”的一声,那人脑袋一歪,后脑撞在旁边的铁杆上,整个人顿时瘫倒下去,再没动静
黄文石自己也愣了一下,手臂还停在半空,像是没想到这一拳的力道能大成这样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连滚带爬冲进街边那栋半塌的写字楼
他一头扎进去,绕过破碎的前台和倒塌的天花板支架,跳上二楼,转身把一张残桌卡进楼梯口,再顺手拖了几块柜子堵住回头路
“呼……呼……”他伏在二楼栏杆后,喘着粗气听动静
楼外那帮人没立刻追上来,像是对这栋楼或者他有些忌惮,也像是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有同伴埋伏在里头
“暂时安全了……”他低声喃喃,捏了捏手掌的骨节
但心里明白
这只是“暂时”而已
敌人没离开,也不打算放弃,只是按兵不动,在等下一步
而他,成了猎物……
楼外那帮人迟迟没有动静
黄文石靠在二楼的墙后,屏住呼吸,汗水一滴滴从额角滑落,背脊贴着发潮的混凝土墙,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知道,他们没走
只是在等
等增援,或者等他自己露头
“……不管了”他低声嘟囔,“要抓我,就进来抓”
没过多久,楼下终于传来了声音
“他就在里面,堵死后门,从一楼开始找!”
“分两组,一队往上,一队堵门口!”
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玻璃被踩碎的轻响,还有对讲器杂音交错的“沙沙”声
黄文石屏住呼吸,往楼上窜了一层,脚步极轻,像只贴着地面滑动的猫
他不敢大意,,这楼他一点都不熟
连往上跑还是往下跑,他都只能靠感觉选方向 “早知道当初就学学画图了”他低声嘟囔
刚拐过一个转角,前方就有两人冲了上来
“在这!!”
“别跑!”
黄文石根本没犹豫,转身就逃,脚踩着掉皮的楼梯口直奔楼下,一边跑一边伸手把灭火器推翻、椅子踹倒,试图挡住后面追兵
“拦住他啊!!他往下了!!”
他从二楼跌冲进三楼,脚下几乎踩翻一把椅子,踉跄着撞进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有声
门砰地一声被反锁,他抓起一张办公桌顶住,手指还在发抖
“他不能跑远!搜整栋楼!”
门外传来吼声,紧接着是“砰砰砰”的撞击
黄文石咬牙,踩上旁边的旧椅,翻身跃出窗台——
下一秒,他落进隔壁那间档案室,玻璃碎片划过小腿,血顺着裤脚蔓延
玻璃碎了,划了他小腿一道血痕 但他顾不上疼,只是摁着伤口继续爬,从档案室爬到盥洗间,又绕进另一头没灯的安全通道
他根本不认识这些路
全靠本能,全靠乱转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他们抓不到他 “操……我就不信我一个人拖不住你们这群混账……”他背靠着墙坐下,喘着气,没有太多思考空间……
这是黄文石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转身,又跳上一段断裂的台阶
他们从三楼一路纠缠到十楼,拳头砸裂了两块地砖,肩膀擦过的墙角全是血痕,裤脚沾了灰,脚底也踩穿了一只鞋
喘息像破风箱一样,每走一步,胸口都像要爆炸
“这是……到底几层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腿失血的问题,他一边扶着楼梯口的锈扶手一边往上爬,耳边是身后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那些人没有放弃
但也没有全力追上来
他们在拖,在逼,在封锁
等他自己撞进笼子里
到了十楼
楼道口的门是开的,但没有动静,黄文石冲进去,快速检查完走廊左右两侧
没人
窗户被封死了,天花板塌了一角,角落里躺着几张翻烂的办公桌和一堆发霉的座垫,还有一张歪着的沙发,看起来像是楼里以前保安午休睡觉用的
他踉跄着坐进去,额头抵在沙发背上,大口喘气
终于没动静了
可他没开心多久——
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不对劲
脚步声停了
喊声也没有了
整个楼,忽然安静下来
“……”
他脑子一空,几秒后猛地转身,冲到窗边想跳下去
结果一看——
十楼
他是冲着“能跳楼逃跑”的念头一路跑上来的,可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不是三楼五楼,是十层
跳下去就是变成新一代肉酱松饼
“操……”
他低声咒了一句,回头看向楼梯方向,隐隐看到门外有人影晃动
没有动,也没逼近
他们就在那堵着
像围猎一样
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黄文石咬着牙,后背贴着墙,一边滑坐回地上,一边抬手把空水壶砸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声,在死寂的楼层里响得异常刺耳
“我还以为……能撑住的”
他咧着嘴笑了一下,声音却哑得像快断线
“结果倒好……往上冲个几层,就把自己送笼子里了是吧?”
他靠着墙喘着气,一边撕开外套的一角裹住腿上的伤口,一边瞥了一眼周围荒废的办公室
天花板掉了一半,风吹得吊扇嘎吱作响,墙上的紧急疏散图被灰盖住了,看不清是哪里
另一边的街区边缘
雾气逐渐褪去,灰白色的天光照在满地碎石和扭曲的标牌上
黄文萱贴着一堵断裂的砖墙缓缓前行,手里握着一根短棍,脚步极轻
她跟着地上的脚印走了很久
那是她哥哥留下的
虽然风已经吹散了痕迹,但偶尔还能看到些许鞋印边缘和丢弃的物资痕迹
她不敢喊,也不敢大动作地寻找
就在刚才,她听到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声,从不远处那栋破旧的写字楼里传来
“……是哥?”
她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悄悄贴近了写字楼外墙的阴影地带
楼下并没有人
但她刚绕到侧边,却猛地听见几道低语声——
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