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交手的瞬间,他便清晰地察觉到,苏振邦的灵力之中,夹杂着浓郁的纯阴木属性气息,正是苏清鸢身上的灵力本源。
而那股吞噬、掠夺的邪异特性,与阴阳阁的功法一模一样,甚至更加阴毒卑劣。
苏振邦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露出一抹癫狂的笑意:“是又如何?鸢儿生来就是纯阴木灵根,天生的鼎炉,若不是靠着她,我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年内,从引灵境突破到筑元境中期?若不是靠着阴阳阁的双修秘法,我怎么可能有今日的修为?她能为我所用,是她的福气!”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墙角的苏清鸢心上。
她浑身剧烈颤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原来从小到大,所有的父爱都是假的,他养她长大,不过是把她当成提升功力的工具,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鼎炉。
“禽兽不如。”江惟眼神冷冽,周身的火灵力愈发炽烈,至阳之气疯狂攀升,对这等阴邪功法的厌恶,已然到了极致。
“禽兽?修仙界弱肉强食,只要能提升实力,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苏振邦狞笑一声,再次扑杀上来,双手捏出诡异的法诀,周身黑色灵力化作无数条毒蛇,朝着江惟疯狂撕咬而来。
阴阳阁的邪功被他运转到极致,阴寒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厢房冻结,招招带着吞噬灵力、侵蚀经脉的诡异之力。
江惟凝神应对,灵力全力运转,至阳火灵力化作一道赤色屏障,将所有阴寒毒蛇尽数挡在外面。
他的至阳功法,恰好是这等阴邪功法的克星,可苏振邦毕竟是筑元境中期的修为,灵力底蕴远比他深厚,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相撞,灵力轰鸣不绝,竟是僵持在了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灵力碰撞到最激烈的时刻,厢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姓江的狂徒!敢伤我父亲,我杀了你!”
只见苏沐辰提着一柄长刀,满脸凶戾地冲了进来,周身引灵境巅峰的灵力全力爆发,挥刀朝着江惟的后背狠狠劈来。
他方才被苏振邦安排在外围把守,听到院内的动静,便立刻冲了进来,只看到父亲与江惟僵持,却根本没看清满地的尸体,更没察觉到江惟已然突破筑元境,依旧以为他还是那个引灵境巅峰的散修。
“找死!”江惟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劲风,眸色一寒。
他本就与苏振邦僵持,苏沐辰这一刀,恰好选在了最刁钻的时机,若是被他劈中,即便他是筑元境修为,也要身受重伤。
江惟不再留手,猛地侧身避开苏振邦的一掌,同时体内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腰身扭转,一记刚猛霸道的横拳,迎着冲来的苏沐辰狠狠轰出!
赤色的拳光如同奔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破开了苏沐辰的灵力防御,他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
苏沐辰脸上的凶戾瞬间化作极致的惊恐,他甚至没看清江惟的动作,便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在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声闷响,江惟的拳头,硬生生打穿了苏沐辰的腹部,拳锋从他的后背穿出,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溅了满地。
苏沐辰低头看着自己被打穿的肚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江惟缓缓收回拳头,苏沐辰的尸体重重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厢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阴狠、狞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悲痛与癫狂,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沐辰……我的沐辰!”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着江惟,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江惟!我要你死!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苏振邦浑身剧烈颤抖,周身的黑色灵力疯狂暴涨,阴邪的气息席卷了整个院落,他死死盯着江惟,一字一句地嘶吼道,“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黑色符箓,口中念起晦涩诡异的咒语。
刹那间,他周身的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右臂,他的右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扭曲!
皮肤寸寸撕裂,鲜血淋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正常的手掌,开始疯狂生长出锋利的黑色骨刺,肌肉虬结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狰狞、血淋淋的怪手!
黑色的邪异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气,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威压,轰然爆发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