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红线,在空中一闪而过。
下一瞬。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演武台的边缘炸开!
正欲跳下演武台逃生的阴无痕,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身后袭来,狠狠地抓住了他的后脑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巨力便猛地向下一压!
“轰隆——!”
那号称能抵挡婴灵境初期强者全力一击、坚不可摧的玄武岩地面,在阴无痕的脑袋狠狠撞击之下,竟然瞬间崩裂,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无数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阴无痕的半个脑袋,都被硬生生地砸进了碎石堆里,鲜血横流,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一阵阵无力的抽搐。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那个站在深坑边、一手将婴灵境强者按在地上摩擦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骇然。
暴力。
赤裸裸的暴力!
没有任何花哨的术法,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碾压!
江惟缓缓直起身,手指依旧死死地掐住阴无痕那沾满血污和尘土的头发,将他那张已经有些变形的脸,硬生生地从碎石堆里提了起来。
阴无痕的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另一只眼睛里满是恐惧的泪水,嘴里不断地吐着血沫,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因为下巴脱臼而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江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
“阴少主,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江惟的声音冰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说要夺走我的一切?你说要让我生不如死?”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他手中的力道猛地一紧,疼得阴无痕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江惟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空洞,仿佛透过眼前这个狼狈的身影,看到了那些被遗忘在记忆深处的痛苦画面。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保护灵剑宗弟子,不惜自爆身亡的李玄凤长老。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对他照顾有加,最后却被这阴无痕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以命换命的老人。
他想起了钟师兄。
那个平日里性格豪爽,对他推心置腹的师兄,昨日在这阴无痕手中的惨状。
还有……那个他深爱着的女子。
裴心仪。
那个在这畜生的胯下受尽屈辱,生不如死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刺痛着他的神经。
无尽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怨恨!
“李长老………”
江惟低声呢喃着,声音颤抖,眼眶微微泛红。
“你看着……”
“今日,我就用这畜生的血,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滋滋滋——”
江惟的右手猛地一握,赤红色的火焰再次升腾而起,在掌心疯狂凝聚。
这一次,火焰不再是拳芒,而是凝结成了一把三尺来长、通体赤红、散发着惊人高温的烈焰长刀!
刀身之上,火焰流转,仿佛是从地狱中勾魂的镰刀。
江惟手腕一翻,将那烈焰长刀缓缓地、却又是无比坚定地,架在了阴无痕那满是黑色血污的脖子上。
那炙热的刀锋,刚刚触碰到阴无痕的皮肤,便发出一阵滋滋的烤肉声,冒出一股焦臭的黑烟。
“唔!唔唔!”
阴无痕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眼中满是绝望的祈求,拼命地想要摇头,想要后退。
可江惟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固定着他的头颅,让他动弹不得。
“怎么?怕了?”
江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忽然。
“住手。”
一声平静的声音,从上方的看台之上,猛然响起!
这声音并不高亢,却蕴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闷雷一般,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鸣!
“轰——!”
一股比之前阴无痕还要恐怖数倍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只见看台之上,一道身穿华丽阴阳鱼袍的身影,猛然腾空而起!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平静,眼神如电,周身环绕着黑白二色的灵力光芒,宛如两游龙,在他周身盘旋飞舞。
那是阴阳阁阁主,婴灵境后期巅峰强者——阴玄!
他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江惟,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宗门大会的冠军,你拿去便是!”
“吾儿技不如人,但还请小友刀下留人……”
阴玄的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是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暴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寒意。
那阴玄周身的黑白灵力悄然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黑白漩涡,在他身后疯狂旋转。
他已经给了江惟很大的台阶下了。
那恐怖的威压,让在场所有婴灵境以下的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发软,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
这是婴灵境后期巅峰的真正实力!
与刚刚突破的阴无痕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质的碾压!
江惟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半空中那道恐怖的身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力量,比现在的自己,要强大数倍!
若是真的打起来,自己恐怕没有任何胜算。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
他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烈焰长刀,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阴阁主真是大度啊。”
江惟的声音清晰地传出,带着一股淡淡的讥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那是他技不如人,死有余辜!”
“你现在来跟我谈规矩?”
“那我倒要问问阴阁主,这些年,你们阴阳阁残害了多少我灵剑宗无辜弟子?夺走了多少人的至亲至爱之人?毁了多少人的道基?”
江惟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冷,最后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长空!
“如果我就这么放过他,我如何对这些年被你们阴阳阁残害的灵剑宗弟子交代?!”
“如何对死去的李长老交代?!”
“如何对被他残害的钟师兄交代?!”
说到最后,江惟已经是声嘶力竭,眼眶通红,满腔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烈焰长刀,指着半空中的阴玄,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你们阴阳阁之人,不是最爱夺别人所爱之物吗?不是最爱看别人痛苦吗?!”
“今天,我就让你也尝尝,这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
“这,就是我的交代!”
话音落下。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