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江惟从凤仪宫被侍女拖出来后,已经过了许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WWw.01BZ.cc com?com
天色已然蒙蒙亮了。
皇宫的玉阶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他勉强将那件匆忙披上的衣袍裹紧。
“该死的……每月都要来一次……”江惟咬紧牙关,低声咒骂了一句,强压下心头的五味杂陈。
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皇城,回到灵剑宗。
没一会儿,江惟便来到了那传送广场。
此地比灵剑宗的广场大了足足数倍,地面刻满繁复的灵纹阵法,在晨曦下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只是此刻,广场中央的主传送阵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力波动,几个身穿灵阵师长袍的老者正围在阵眼处忙碌着,不时注入灵石调整。
江惟落下身形,走到一名看起来资历最深的灵阵师面前,拱手问道:“前辈,这传送阵怎么了?在下急着回灵剑宗。”
那灵阵师抬起头,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看了江惟一眼,摇头道:“小友来得不是时候啊。这传送阵昨夜灵力波动异常,现在正在维护。阵基的灵脉有些紊乱,得重新稳固一番。”
江惟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郁闷。
昨日裴姐姐和娘亲温琼就是从这传送阵离开的,怎么今日就出事了?
“前辈,那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在下有要事,必须尽快回去。”
灵阵师叹了口气,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至少需要七日。灵脉紊乱不是小事,若强行开启,怕是会出岔子,把人传送到不知何处的虚空裂缝里。小友若是着急……哎,也只能等了。”
“七日……”江惟喃喃重复了一句,拳头不由自主握紧。
以他现在的修为,从这神都全速飞行回去起码也要一日一夜,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他谢过那位灵阵师,声音低沉道:“多谢前辈告知。在下明白了,那便不打扰了。”
灵阵师点点头,又埋头去调整阵法,嘴里还嘀咕着:“这皇城最近事多,宗门大会刚结束,又是刺客又是维护……小友保重吧。”
江惟转身离去,心头郁闷更甚。
昨日裴姐姐和娘亲还是坐这传送阵安然返回,今日却偏偏维护了。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出皇城再说。
或许在离开前,再去那几个热闹的交易坊市用灵石换些灵材,免得空手而归。
从传送广场出来,便是皇城外那宽阔的朱雀大街。
江惟辨认了一下方向,从这去主要的灵材市坊,需要穿过一条较为偏僻的街巷。
那街巷狭窄幽深,道路错综复杂,两侧是高高的青砖墙,偶尔有几扇紧闭的木门,看起来平日里就没什么人会从这里经过,阴森森的像个迷宫。
他贴着墙根前进,突然前方传来几道压低的声音。
江惟心头一凛,连忙收敛气息,躲到一个街道拐角的阴影处,偷偷探头望去。
只见三四个身穿黑衣、面蒙黑巾的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巷子里搜寻着什么,他们动作迅捷,却带着一丝急躁。
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还是没找到他吗?都搜了三条巷子了,那家伙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另一个黑衣人喘着粗气,声音有些恼火:“没有,几乎把附近都翻遍了。墙角、草垛、甚至那些废弃的屋子都看了,没那人的踪迹。殿下给的消息明明说他中了毒,跑不远的,怎么就……”
先前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带着狠厉:“无妨。他中了那么深的毒,即便是找不到人,也活不了多久。咱们的毒可是从那幽冥殿弄来的,专蚀经脉,一日之内必死无疑。再找会儿吧,天亮之前无论找不找得到,都务必回去给殿下复命。殿下最恨办事不力的人,咱们可别触霉头。”
这时第三个黑衣人插话道,声音低沉而谨慎:“老大,你说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他的身手和身上的军袍,像是左威卫的人。殿下这次亲自下令要他的命,还说那书信绝不能外流……要是真让他把东西传出去,咱们几个怕是都要掉脑袋。”
那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更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忌惮:“闭嘴!这些事不是我们该问的。殿下的事,我们照办就是。那家伙中毒后还能逃这么远,已经是奇迹了。估计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吐血呢。继续搜,找到人直接杀,书信抢回来。若是天亮前没消息,咱们就回去复命,说人已死,尸体被野狗拖走了。殿下英明,总有办法。”
几个黑衣人纷纷低声应是:“是……我们再搜搜看。殿下那边,可不能空手回去。”
“那毒发作起来,他现在估计连站都站不稳了,哼……”
“走,分头行动,别惊动旁人。”
说完,那些黑衣人便如鬼魅般四散开来,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深处。
江惟躲在拐角处,将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殿下?莫非是那周居轶?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左威卫的将军?书信……看来皇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啊。”
他没有贸然现身,等那些黑衣人的气息彻底远去后,才继续朝坊市的方向飞去。
走了一段街巷,前方出现一个比较隐秘的拐角,那里是个死胡同,堆满了杂草和废弃的木箱。
阴暗潮湿。
就在江惟准备绕过去时,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小……友……”
江惟以为自己听错了,脚步一顿。
那声音又微弱地响起了一次:“小友……”
这次他听得真切,心头一紧,连忙循声走去。
走进那死胡同,才发现声音是从一个被推倒的草垛后面传来的。
拨开草垛,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男子正半靠在墙角,气息微弱得几乎随时会断绝。
那男子长得有几分消瘦,长相却颇为英俊,眉宇间透着坚韧与正气,身穿一身束腰长袍,袍子上沾满血迹,手腕处还有明显的绑痕,一副将士的打扮,显然是经历过激烈搏斗。
江惟连忙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
只见男子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腹部还有一处黑紫色的掌印,明显是中了剧毒,经脉已开始溃烂。
他从纳灵戒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过去道:“前辈,你伤得很重,先服下这枚丹药稳住伤势再说。在下江惟,路过此地,愿助前辈一臂之力。”
那男子虚弱地睁开眼睛,目光在江惟脸上停留片刻,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股刚毅:“小友……不必了。我自己知道……已经无药可救了。这毒……蚀心蚀骨,丹药也只能拖延一时……咳咳……”
江惟皱眉,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果然脉象微弱如游丝,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他沉声道:“前辈,你的脉搏已弱到极点,但并非完全无救。在下修炼火属性功法,以我自身灵火或许能暂时压制毒性。你先别急着拒绝,至少让我试试。”
男子喘息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触动,却仍旧摇头,声音虽虚弱,却字字坚定:“小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此事……极为机密。我若现在服药,只会连累你也卷入这皇城漩涡之中。听我把话说完……咳……我有一事相托,你若答应,我便安心上路。”
江惟看着他眉羽间那股不屈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