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皇城,太和殿前
江惟一步踏入太和殿,脚下那金砖铺就的地面竟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整座大殿都是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缓缓睁开一只惺忪的巨眼,审视着每一个胆敢闯入的蝼蚁。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殿内空间极大,穹顶高悬,绘满了繁复的星图与云纹,十二根盘龙柱顶天立地,柱上那五爪金龙怒目圆睁,龙鳞在殿角长明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幽幽的金芒,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破柱而出,择人而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焚香,混合着某种女子特有的、极淡的暖甜气息,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让人心神不自觉地绷紧,又莫名地躁动。
江惟的目光,几乎在踏入殿内的瞬间,就被那九龙御阶之上、九重珠帘之后的一道模糊凤影牢牢攫住。
那身影被层层叠叠的珠帘遮掩,看不真切,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与霸道,却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惟每往前踏出一步,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闪过几幅画面——凤仪殿深处,那具完美无瑕的赤裸娇躯,那两条修长到令人发疯的玉腿死死缠上他的腰,在他肌肤上肆意游走,所过之处,皆燃起一簇簇灭不掉的邪火……
“唔……”
江惟喉结滚动,小腹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狠狠攥了一下,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朝下腹涌去。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惟儿,看着路。”
温琼那清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江惟这才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竟已不知不觉跟着温琼走到了朝堂的最前方。
他后背微微渗出一层薄汗,这凤天宸的帝王之术果然厉害,隔着珠帘都能勾人道心,若是没有前些日的那些荒唐纠缠,恐怕今日光是这股威压,就能让他当众出丑。
此时大殿之上,站位分明。
最前方,一袭玄色锦袍的中年人负手而立,身形如渊渟岳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的沉稳与权谋,正是大周首辅,当朝宰相狄英杰。
狄英杰身后半步,并排立着四人。
左侧第一位,便是温琼。
她一袭紫金流云长裙,那剪裁极尽心思的裙裾将她那丰腴曼妙的身段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处露出一抹深邃雪腻的沟壑,晃得人眼晕。
腰肢处骤然收束,掐出一把令人欲折的杨柳细腰,而下身那饱满的臀线又将裙摆撑出一个浑圆挺翘的弧度,走起路来款款扭动,如熟透的水蜜桃般颤巍巍的,引得殿内不少宗主长老都偷眼瞧来,又慌忙垂下头去。
温琼身侧,是万法门门主雷万鹤,此人身材魁梧如铁塔,身高足有九尺,满脸虬髯,身披一件绣满暗紫雷纹的宽大法袍,周身隐隐有细碎的电光在皮肤下游走,发出噼啪的轻响。
一双环眼半阖,不怒自威,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铁塔,压得周围空气都沉闷了几分。
再旁边,阴阳阁阁主阴玄一身黑白阴阳鱼道袍,面色阴沉如水,那双狭长的眼眸半阖着,仿佛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泉,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所立之处,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
他自入殿后便一言不发,只是那垂在袖中的手指,却时不时地微微抽动,目光偶尔扫过温琼和江惟,如毒蛇吐信。
而最后一位……
江惟的呼吸,在看清那人的瞬间,微微停滞了一瞬。
李诗诗。
她穿着那身象征着圣宫至高地位的圣洁法衣——金莲玉衣。
那法衣通体以月白色的为主,面料轻薄如烟,却又带着一层淡淡的玉色光晕。
衣襟处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金色莲花,花瓣层叠,花蕊处点缀着细小的灵珠,随着她轻微的呼吸,那金莲仿佛活了过来,在胸前微微颤动。
这衣裳将她那修长高挑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尤其是那胸口处,金莲玉衣的领口虽不算低,却架不住那丰盈饱满的轮廓,将衣襟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的呼吸,那两团丰腴的柔软微微起伏,在月白衣料下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她察觉到江惟的目光,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上并未露出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微微半眯,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冲着江惟眨了眨眼。
那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那甜美中带着几分狡黠的微笑,宛如是吹走这冬季寒冷中最和煦的春风,轻轻拂过江惟的心尖,让他方才因凤天宸而躁动的道心,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江惟心头一热,差点当场就要开口唤她,却硬生生忍住,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在大殿两侧的宗门阵列之中,江惟也捕捉到了几道熟悉的视线。
左侧人群里,万法天骄楚云天一身月白长衫,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却没了当初在宗门大会上的那份意气风发。
他正低着头,眼角余光却时不时地偷瞄向江惟,目光复杂,有忌惮,有不甘,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每当江惟的目光扫过去,他便如触电般慌忙垂下眼帘,根本不敢与江惟四目相对。
右侧,药王谷的方向,一道气鼓鼓的视线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把江惟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正是那药王谷的药露。
她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贴身长裙,那布料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滑腻柔软,紧紧贴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从胸口一路包裹到小腿最顶端,勾勒出此女子纤细腰肢与微微隆起的臀线,虽不如温琼和李诗诗那般惊心动魄,却透着一股子成熟的韵味。
裙摆在小腿最上方戛然而止,露出两条裹着黑色幻肤纱的纤细小腿,那薄纱若隐若现,将肌肤衬得愈发白皙诱人。
她见江惟看过来,不但不躲,反而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小嘴撅得老高,见江惟只是挑了挑眉,便满不在乎地转过头去,气得她原地直跺脚,脚下那修长的玉鞋在金砖上踩得“哒哒”作响,引得旁边药王谷的长老一阵侧目,压低声音呵斥:“露儿,休得胡闹!”
江惟心中暗笑,这女人看来还是气不过那日输给自己,他收回目光,心中却微微一怔。
他目光在殿内其余角落扫视一圈,竟未发现那道熟悉的孩童身影。
二皇子周居轶呢?那满眼阴鸷贪婪的二皇子,今日竟未在太和殿中?这倒是奇了。按说他身为皇子,理应出席才对。
“哗啦……”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珠玉碰撞声,自那九龙御阶之上传来。
原本殿内那细微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戛然而止。
九重珠帘,被两只戴着金丝护甲的纤纤玉手,缓缓向两侧拉开。
那一瞬间,原本便已沉重压抑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猛地向下又沉了三分!
一股浩瀚如海、霸道绝伦的威压,自那龙椅之上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席卷整座大殿!
“帝王之威!”
江惟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源自神识层面的恐怖重压,如泰山压顶般朝着自己当头罩下。
这股威压与那日夜见女帝陛下一样,并非单纯的灵力修为,而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绝对意志,仿佛天生便凌驾于众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