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那团漆黑如墨、充满了怨念与邪气的黑气,此刻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悬浮在半空中的、温润如玉的纯白色光团。
那光团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丝邪气,更没有了丝毫属于王小的意识。
这是一团最纯净的神魄。
无主的,空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却又蕴含着强大神识力量的——药引。
温琼看着那团白色神魄,微微颔首。
“倒是勉强可用。”
她玉手轻轻一引,那团白色神魄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缓缓飘向地面上那具破碎的傀儡。
“融。”
温琼轻喝一声,指尖弹出一道紫色灵力,精准地打在神魄之上。
“嗡——!”
白色神魄瞬间没入傀儡的眉心。
刹那间,那傀儡身上原本黯淡晦涩的金色梵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无数玄奥复杂的符文从傀儡体表浮现,密密麻麻,如同金色的蝌蚪在傀儡全身游走。
一股古老、苍茫、神圣而威严的气息,从傀儡体内轰然苏醒!
傀儡胸口处的破碎禁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破碎的符文重新点亮。
那傀儡的面容依旧与江惟一模一样,但此刻却多了一层玉质的光泽,仿佛从最粗糙的泥胎,化作了最精致的美玉。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殿内的金光缓缓收敛,最终尽数没入傀儡体内。
那傀儡静静地躺在玉砖之上,一动不动。
温琼走上前,玉足轻轻踢了踢傀儡的腿。
“醒来。”
她淡淡命令道。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那傀儡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清澈无比的眼睛。
黑白分明,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星辰在流转,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更没有了王小先前那阴邪、怨毒、贪婪的半点影子。
那眼神中,只有绝对的服从,绝对的忠诚,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温琼与江惟的臣服。
傀儡缓缓站起身,动作虽然还有些僵硬,却流畅自然。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面向温琼,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仆从之礼。
“参见主人。”
它的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感情波动,如同上品的灵玉相击。
温琼审视着它,神识扫过傀儡全身。
她满意地发现,这具傀儡的识海核心之中,此刻已被那团纯净的神魄彻底占据。
那神魄与傀儡的每一个禁制、每一道符文都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而更重要的是,这傀儡的识海周围,此刻萦绕着一层金色的防御壁垒,那是上古梵文与纯净神魄结合后产生的质变——从今往后,这具傀儡将绝对忠诚,且无法再被任何人夺舍或侵入神识。
一件完美的、彻底体的上古傀儡。
温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倒是因祸得福。惟儿有了这具傀儡,日后在乱星天海,也多了一分保命的本钱。”
她挥了挥手:“去屏风旁候着。”
傀儡恭敬起身,迈着僵硬而标准的步伐,走到殿内的紫檀屏风旁,静静伫立,如同一尊最忠实的雕塑,再无声息。
温琼这才转过身,看向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
温魂玉榻上,淫靡的水渍、破碎的蕾丝、散落的玉简,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属于她与“假惟儿”交合后的淫靡气息,都在提醒着她方才那场险些让她道心沦丧的禁忌欢爱。
她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冰冷的理智彻底覆盖。
她玉手一挥,一股清风拂过殿内。
那些瞬间被清扫一空。
玉榻重新恢复了光洁如新,殿内的灵雾也重新变得清冽纯净,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禁忌双修,从未发生过一般。
……
竖日正午。
阳光正好,透过清晖殿那雕花的朱窗,洒下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细微的灵气尘埃在缓缓浮动,如同一群调皮的金色浮游。
清晖殿内,一片静谧祥和。
温琼正慵懒地倚在窗前的软榻之上。
她换上了一袭素白如雪的流仙裙,那裙袍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晕。
她一头紫色如瀑的青丝并未挽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背后,几缕发丝垂落在饱满的胸前,更添几分慵懒的妩媚。
她一手撑着侧脸,一手拿着一枚温润的玉简,正漫不经心地以神识扫视着其中的宗门事务。
阳光洒在她绝美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温暖,使得那原本清冷如仙的容颜,此刻竟多了一丝凡尘的烟火气,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吱呀——”
清晖殿那沉重的朱门,被缓缓推开。
阳光从门外涌入,两道身影并肩踏入了殿内。
温琼放下玉简,目光落在门口二人身上。
当视线触及少年身上之时,她那双凤眸深处,瞬间掠过一丝柔软与宠溺,如同春雪初融。
“惟儿回来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慵懒,却带着一种母亲的温柔。
江惟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嘴角带着笑意:“回来了,娘亲。”
那声音清朗温润。
这时,李诗诗也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拘谨:“温宗主。”
温琼的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李诗诗身上。
她缓缓坐直了身子,凤眸在李诗诗那曼妙的身段上轻轻一扫,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李宫主。”
温琼起身,流仙裙随风轻动,勾勒出她丰腴曼妙的腰臀曲线。她缓步走到李诗诗面前,竟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李诗诗那纤细柔软的玉手。
“看来,我这惟儿倒是给我拐回来一个俏玉姑娘。”
她轻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与揶揄。
“温宗主……”
李诗诗那原本微红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绯红。
她想要抽回手,却又碍于礼数不敢妄动,只能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那模样端庄中透着娇羞,清冷中带着妩媚,直看得人心中一荡。
江惟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娘亲,您就别打趣李宫主了。”
“怎么,心疼了?”
温琼白了儿子一眼,那凤眸中眼波流转,竟带着一丝娇媚,显然是心情极佳。
她拉着李诗诗的手,轻轻拍了拍,笑道:“李宫主莫要见怪,本宗这儿子,从小就不知怜香惜玉,此番带你回来,可曾路上欺负你?”
“没……没有。”李诗诗声如蚊呐,那平日里的威严与冷静,此刻在温琼面前竟荡然无存,仿佛一个初见公婆的小媳妇。
温琼见状,心中更是满意。
她松开李诗诗,转身走回软榻旁,随手拿起玉简放下,然后看向江惟,神色微微一正。
“说吧,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