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个奇怪的小孩子。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我喜欢独处,热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鼓捣着什么玩意儿。
这一点,从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别的小孩子正三五成群,在院子里嬉笑打闹,一起跳着格子,或者围在一起拼着积木的时候,我一般都独自一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教室的角落里,要么是鼓捣着手里那团五颜六色的橡皮泥,要么就是在白纸上,画一些只有我自己才看得懂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时常会有其他好奇的小孩子凑过来,想要看看我在做什么。
但我通常都会完全无视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被无视的小孩子,往往会因为不高兴,伸出手来抢我手里正在鼓捣的宝贝。
每到这个时候,那个上一秒还面无表情的我,就会毫不犹豫,把那个敢于侵犯我领地的小孩揍到哇哇大哭。
这个问题,让幼儿园的老师也很是无奈。
她们把情况反馈给了我爸妈,我爸妈也试着教导过我,想要让我变得合群一些。
但奈何,我就是那副油盐不进的古怪孤僻性格。
久而久之,四周的同龄人也就不再来自讨没趣地找我玩了。
而我,反而还挺高兴的,乐得清静,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娱自乐。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一两年。
在我上幼儿园大班,也就是即将升入小学的前一年,我们班上,转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萝莉。
是的……
那个看起来粉雕玉琢,可爱得像是橱窗里最精致的洋娃娃一样的小萝莉,就是王宇鑫。
我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她第一天来我们班上的样子。
她手里紧紧地抱着一只棕色的玩偶熊,身上穿着一套可爱的蕾丝小洋装,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像两颗清澈的玻璃珠,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王宇鑫简直就像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但奈何……她是个男孩子啊!
我实在不知道他爹妈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把一个男孩子,给打扮成了这副怪模怪样。
最关键的,还是那头和四周格格不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色头发,让她赫然就成了班上所有孩子们孤立和排挤的对象。
他们会悄悄抽走她的小板凳,让她毫无防备地摔一个屁股蹲,然后在旁边哄堂大笑。
他们会在她用来储物的小箱子上,用蜡笔乱涂乱画,画上一些乌龟和鬼脸。
又或者,在中午吃点心的时候,故意抢走她盘子里那块看起来最好吃的小饼干。
还好,那只是幼儿园,小孩子孤立人的手段,还非常的幼稚和拙劣。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心智还未成熟的小孩子而言,也已经是非常沉重的打击了。>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
那个时候的王宇鑫,几乎每天都在哭哭啼啼。
每天早上,她都会死死地抱着他爸妈的大腿,赖在幼儿园的大门口,死活都不想进来。
每次,叔叔阿姨都得蹲下身子,哄她哄上很久很久。
久而久之,原本那个怯生生的小公主,也变成了和我一样的孤僻的孩子。
她渐渐地不再哭了,只是每天都抱着她的小熊,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和任何人说话。
大概,是因为同为被孤立对象的原因。
那个心灵受到深深创伤的王宇鑫,很自然而然地,就盯上了那个同样总是独自一人的我。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
是下午的涂鸦课,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我一个人拿着一根棕色的蜡笔,在纸上涂涂画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王宇鑫就搬了个小小的塑料板凳,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我的边上。
“你……你在画什么呀?”
她奶声奶气地问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碧绿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和胆怯。
我自然是不搭理她,就像我面对其他所有试图靠近我的小孩子一样,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是,被无视了的王宇鑫,却没什么很大的反应,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不高兴地走开,或者上来抢我的东西。
大概,也是被孤立惯了。
她索性就沉默地坐在那里,两条小腿晃啊晃的,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的蜡笔在纸上涂涂改改。
一次,两次……很多次之后……
我渐渐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沉默的跟班。
王宇鑫很聪明,也有可能是,她成功地搭上了我那条与众不同的脑回路频道。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我在涂鸦的时候,她会很自觉地,在我用完一种颜色后,给我递上下一支我可能要使用的蜡笔。
我在角落里搭积木的时候,她也会很自觉地,从积木堆里找出下一个我需要的形状递给我。更多精彩
久而久之,我也开始试着,回应起她的搭话。
“你画的虾米好丑。”
“你个笨蛋,这是手枪。”
“你搭的是螃蟹吗?”
“是的。”
“那为什么只有六条腿?”
“这是变异的螃蟹。”
“李凯,你要吃小饼干吗?今天……今天没有被抢走哦。╒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不要,我不喜欢吃。”
“李凯李凯,你看我画的小熊可爱吗?”
“不好看,画的好丑。”
“什么!明明比你的宇宙大魔王要好看吧!”
“那还是我的宇宙大魔王好看。”
我也不知道,王宇鑫算不算我的朋友。
但是,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不讨厌就是了。
后来有一天,出事了。
班上的小团伙里,有一个孩子王,那个家伙一直都看王宇鑫不是很顺眼。
王宇鑫转学过来的头一天,那个抽走她小板凳的就是他。
他也同样看我不顺眼,但是自从被我面无表情地揍过一次后,就不太敢来主动招惹我了。
那家伙,估计是看不得王宇鑫慢慢恢复乐观的样子。
那天下午,王宇鑫拖着她那只破破烂烂的小熊来找我。
那个小熊被王宇鑫取名为维尼,是她视若珍宝的玩伴,此刻却破破烂烂地被她抱在怀里。
小熊的肚子被美工刀残忍地开膛破肚,里面的棉花被抽走了大半,软趴趴地耷拉着。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小熊,没说话,还是自顾自地搓着手里的橡皮泥。
王宇鑫也和平时一样,默默地坐在我的边上,看着我玩。
只是那天,她没开口说一句话,肩膀一抽一抽的,一直用手背抹着眼泪,发出细细的、压抑的抽噎声。
我当然不是为了帮她报仇。
我只是觉得,她坐在我边上一直哭,真的很让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