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低笑:“几杯酒就能让林小姐一个人跑到酒店酒吧门口发呆?啧,难不成……是心里有事?”
晴歌唇角微抿,没有回答。小太郎上前,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人:“林小姐若不介意,我们三个正好也要喝一杯。不如……一起?”
她本该拒绝。
可方才那一幕——无道半倚沙发,被另一个女人温柔伺候的画面,像一根极细的刺,扎在她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慌。
“好。”
她吐出这一个字时,自己都微微一怔。
三人组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狂喜。
他们本以为至少要三四天,才能让这位高岭之花再松口;没想到今晚她竟主动撞进网中央。
酒吧内灯光更暗,爵士乐低低回旋。
四人选了最角落的卡座,圆桌中央很快摆满酒瓶——度数都不高,却后劲极足的果酒、梅子酒、花果酒。
艾伦举杯,笑得温和:“林小姐今晚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晴歌接过酒杯,浅啜一口,未答。
杰克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随意:“女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心里堵得慌,嘴上却什么都不肯说。是不是遇见什么……让人失望的事了?”
晴歌指尖微顿。她抬眸,看了杰克一眼,那眼神依旧清冷,却比先前少了三分锋芒。
“……或许吧。”
她低声说了三个字。
小太郎立刻接话,声音像情感导师般温柔:“林小姐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人,身边应该不缺欣赏你的人。能让你失望的……大概只有极亲近的家人,或者……极在意的人?”
晴歌垂眸,杯中酒液晃了晃。她忽然笑了,极淡、极自嘲。
“家人……呵。”
她又喝了一口,酒意上头,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我一直以为,他是这世上唯一不会让我失望的人。可今晚……我才发现,原来他也和所有男人一样,沉迷于温柔乡,沉迷于……那种低俗的快感。”
三人组呼吸同时一滞,却立刻掩饰得极好。艾伦轻叹:“那可真是……让人心疼。林小姐这么好的人,值得被珍惜,而不是被辜负。”
杰克接口:“是啊,有些男人,表面再强,骨子里也只是需要人哄、需要人伺候的畜生罢了。林小姐何必为这种人伤神?”
小太郎声音更低,像在耳边呢喃:“其实……有时候,真正懂你的人,不一定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或许就在眼前,愿意听你说所有委屈,却从不评判的那个人。”
晴歌抬眸,看了三人一眼。
她忽然觉得……这三个男人,虽然粗鄙,却意外地……会说话。
她又喝了一杯。
这次,她没有再掩饰眼底那一丝怅然。
“……我只是,想让他成为真正配得上我的人。可他……似乎永远停在了半途。”
她声音极轻,像自言自语。
“或许,是我对他要求太高了。”
艾伦三人对视一眼,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们同时举杯,异口同声道:
“来,林小姐,今晚……我们陪你喝个够。”
晴歌没有拒绝。
她仰头,又是一杯。
酒液顺着唇角滑落一滴,落在雪白的旗袍领口,洇开极淡的粉痕。
她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胸口那股闷意,在酒精与三人的低语中,慢慢化开。
化成一种更黏稠、更危险的……渴望。
酒吧卡座的圆桌早已被空瓶占满,空气里弥漫着果酒残留的甜腻与淡淡烟草味。
叶晴歌倚在沙发一角,旗袍领口因方才几次低头饮酒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白的锁骨,锁骨下方隐约可见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的浅浅弧度。
她的脸颊染上极淡的酒晕,眼尾那抹朱砂红在昏暗灯光下像被水晕开,眸光却依旧清亮,只是比先前多了几分朦胧的柔。
艾伦第三次为她斟满杯子,这次是度数稍高的梅子清酒,酒液在琉璃杯中晃出细碎的金光。
“林小姐,你知道吗?”艾伦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在深夜里讲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故事,“像你这样的人,注定要被很多人仰望,却也最容易被身边最亲近的人忽略。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配不上。”
晴歌指尖扣着杯沿,闻言唇角极轻地弯了弯。那笑极浅,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真实几分。
“配不上……”她低声重复,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或许吧。”
杰克接过话头,语气难得没了轻佻,只剩一种粗砺的诚恳:
“实话告诉你,我见过的女人不少,可像你这样……明明心里委屈得要命,脸上却连半点痕迹都不肯露的,真没几个。林小姐,你太强了,强到让人心疼。”
他伸手,像是要拍她的肩,却在半途停住,改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晴歌没有抽回。
她只低头看着杯中酒液,睫毛颤了颤。
小太郎的声音最轻,却最像耳语:
“今晚就别回去了,好吗?回去只会更难受。留在这里,我们陪你……把那些不值得的人,暂时忘掉。”
他说话时,极慢地、极轻地将一缕滑落到她脸侧的发丝,替她别到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的那一瞬,晴歌耳根猛地一烫。
她抬眸,对上小太郎那双细长的眼睛。
里面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意,被这三道声音一点一点揉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酒精催生的、陌生的暖流。
从心口漫到四肢,再漫到指尖。
她又喝了一杯。
然后是第二杯。
第三杯时,她已经开始轻笑——极轻、极软,像雪地里初融的一滴水。
“你们……倒真会说话。”
她声音带了酒后的娇,尾音微微上扬。
三人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
艾伦立刻趁热打铁:“既然今晚这么开心,不如我们换个地方继续?樱幻夜那边还有几瓶珍藏的‘月隐之露’,度数不高,但入口像蜜,喝了整个人都会轻飘飘的。那里包厢也更私密,唱歌、玩游戏,随你心情。”
晴歌眉梢微挑,带着几分醉后的慵懒:
“……我该回去了。”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起身的意思。杰克笑着起身,一手搭上她肩,另一手极自然地揽住她腰侧,作势要扶她起来:
“回什么回?回去面对空房间更难受吧?走,我们护送林小姐过去,保证安全。”
小太郎也起身,另一侧轻轻托住她的臂弯:
“就当散散心,林小姐。今晚……我们只想让你开心。”
晴歌想推拒,却发现自己手臂发软,腰肢被两人一左一右架住,竟动弹不得。
她低低“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三人就这么半扶半架地将她带出酒吧。
夜风一吹,她脚步有些虚浮,旗袍开叉处雪白大腿时隐时现。
杰克的手“无意”间从她腰侧滑到臀侧下方,轻轻托住,像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