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讲究的是享受当下啊!”
看着明夏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土狗一样死死捂着领口、满脸写着“宁死不从”的倔强模样,蓝桃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个土包子了。
“行吧行吧,随便你。”
蓝桃干脆地站起身,随手把餐盘往回收处一推,拍了拍短裙的下摆。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吃完就自己先回宿舍吧。”她冲着明夏挥了挥手,“本小姐可要去整点有的没的了,别给我留门哦。”
说完,那个粉色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踩着轻快的步子,朝着食堂外那片充满荷尔蒙的夜色里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群互相纠缠的人影之中。
只留下明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在风中凌乱。
……
一路像是在躲避地雷一样,明夏几乎是贴着墙根、闭着眼睛一路狂奔溜回了宿舍的。
她反手把门锁死,“咔哒”一声,才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稍微落了地。
鞋子也顾不上脱,明夏直接扑倒在了自己刚铺好的木板床上。
洗得发白的旧床单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和家里那块老肥皂的味道,那是奶奶临行前特意为她晒过的。
这种熟悉的气息稍微抚平了她疯狂跳动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她点开了蓝桃刚才在路上硬塞给她的那个视频网站app。
明夏的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
视频里传出各种经过变声处理的尖锐笑声、毫无逻辑的鬼畜舞蹈、神秘的企鹅模型,还有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烂梗。
“嗡——嗡——”
吵闹的电子音在安静的宿舍里回荡。
刷了没几个视频,明夏不仅没有觉得放松,反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
心底像是突然长出了一片乱糟糟的荒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闷起来。
“啪。”
她一把按下锁屏键,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上。宿舍瞬间陷入了死寂。
明夏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双马尾,转过头,看向正坐在窗台上的噗叽。
那只如果冻般的白色半透明兔子正蹲在窗台上,短小的爪子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一块饼干,正“咔嚓咔嚓”地啃得津津有味。
晚风吹过,它那两只长长的垂耳像海草一样惬意地晃动着。
“喂,色兔子。”明夏闷闷地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单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有在火车站遇到你,没有成为这个什么见鬼的魔法少女,我是不是也就和路边那些发情的男女一样,被这个城市洗脑了?”
她的大脑里闪过刚才回来的路上,那些在花坛边、长椅上像野兽一样毫无理智纠缠在一起的肉体。
噗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
“不会哦。”
噗叽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
“魔法少女的资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的。你天生就拥有极其庞大的魔力密度,加上你那能倒拔垂杨柳一样的恐怖怪力,你的精神抗性高得简直像是一块钢板。就算你没有签下契约,那个互助会的人造常识修改结界,对你也是完全无效的。”
明夏愣了一下。
(不会被修改常识吗……)
她重新躺平,呆呆地望着头顶那块微微有些发黄的天花板。
其实,要是真的不那么清醒,好像也挺好的。
如果她也变成了那种脑子里只有黏糊糊的交配本能、对一切变态行为都习以为常的人,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大城市的诡异而感到如此恐惧和烦躁了?
就不用因为穿了一件连屁股都遮不住的裙子而羞愤欲绝了吧。
“没有烦恼,像个只知道发泄的傻子一样活着……”她小声嘟囔着。
“啪啪!”
明夏猛地抬起双手,在自己白嫩的脸颊上用力拍了两下,打断了这种极其危险的哲学思考。清脆的巴掌声在宿舍里格外响亮。
(不行不行!奶奶辛辛苦苦供我考上大学,可不是让我来城里当发情小母狗的!)
她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双手用力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明夏挺直了腰板,冲着窗台上的兔子大声问道,“既然我已经变成了能一脚踩碎大理石的超人,那接下来呢?我们是不是要主动出击,去匡扶正义、除暴安良,把那些躲在暗处破坏世界和平的坏蛋全部揪出来打飞?”
明夏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播放起了英雄登场的激昂bgm。
“停停停。”
噗叽在窗台上极其煞风景地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它用短小的爪子扶了扶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极其严谨的学术态度纠正道。
“首先,这不叫超人,这叫魔法少女。超人是把内裤穿在外面,而你,连内裤都没有。”
明夏的脸瞬间黑了一半。
“其次,”噗叽从窗台上飘了起来,慢悠悠地飞到明夏面前,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荡漾,“我们的主要职责虽然是打击怪物,但一般来说,对手都是那些长满了吸盘和粘液的触手怪哦。然后在战斗中因为体力不支,被触手怪用黏糊糊的触手五花大绑地抓起来。在半空中被狠狠地调教、强迫开发各种羞耻的敏感带,衣服被撕成碎片,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发出奇怪的甜腻叫声……”
“你去死吧!”
明夏随手抓起枕头,照着那只满嘴污言秽语的兔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就在这时。
“砰。”
宿舍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蓝桃回来了。
这个有着樱粉色卷毛的时髦女孩,此刻正单手撑着门框,微微低着头,让额前的碎发在眼睛上投下一层阴影。
她另一只手极其帅气地撩了一下头顶那撮呆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仿佛刚刚拯救了银河系般深沉、沧桑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呼……一次应付四个人,对现在的我来说,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
明夏手里还抓着半个枕头,整个人瞬间石化。
(四、四个人?!)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瞪得像是一对熟透的铜铃,不可思议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室友。
(这家伙在说啥呢?!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她明明只是说去“整点有的没的”,结果跑去跟四个人大战了一场吗?!这体力也太夸张了吧!而且为什么要做出一副拯救了世界的装逼表情啊!)
就在明夏的三观再次面临崩塌的边缘,脑子里疯狂循环播放着各种打了马赛克的糟糕画面时。
蓝桃顺手关上门,换上拖鞋。她抬起头,正好迎上明夏那极其惊恐的视线。
“干嘛这么看着我?”蓝桃挑了挑眉毛,随即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词汇,“哎?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到你们在讨论触手怪?”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好,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扑到了明夏的床边。
“触手怪好啊!”
蓝桃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震得明夏跟着抖了一下。
“那可是艺术啊艺术!你这小村姑根本不懂触手的美妙之处!”蓝桃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