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似乎值得庆幸。
但是对方的警告……却犹在耳畔。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告诉自己……对方已经在怀疑,白先生和自己有关,并且告诉自己,他的手里,还有韩雪衣作为筹码,自己最好不要做出针对他的事情,甚至连仇恨都不要存在。
何其霸道?
强者对于弱者的欺凌,似乎都是天经地义,似乎……永远不留情面。
而没有离开多远的恒温看着身边的剑灵。
神色并不好。
“看来还是和她有关系了,真是个不好的消息呢。哎,你说你,为什么还要残留一丝执念呢,现在你的主人是我……等你彻底归属于我,我会给她们找一个好归宿的。相信我。”
——
有些失魂落魄的澹台洛水回到了房间。
但是几乎是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了自己床沿的那个少年,这次他没有戴面具了,显得十分坦然。
不过澹台洛水似乎没有感到吃惊了,好像是现在也压根没有心情去感觉吃惊。
她看向他,低声说了一句。
“白先生……”
内心突然有些委屈。
但是这样的委屈似乎没有办法诉说,因为她都不确定自己和对方算是朋友,还是仅仅被利用的工具。
好像自己一开始就是如此,孤立无援。
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再三的考量,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是在这个时候,少年的第一句话,却不是她想过的任何,而是简单的几个字。
“你好像很难过。”
却如一柄利刃,轻易的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她朝着少年走过去,就像是失魂落魄一般。
似乎想要伸出双手。
但是却在空中戛然而止。
她的红唇张开,也是欲言又止。
仿佛所有的行为就和她的人生一样,永远是进退两难,永远以为看到了希望,最后才发现,这样的希望不过都是虚妄。
“我……”
许念看着她,对她奇怪的动作视若不见。
只是平静的说。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有的时候不能看开也要看开,如果不能现在立马就死去的话,建议,一切向前。”
澹台洛水这么多年的坚持坚强,仿佛随着对方的一句话轻松的瓦解。
身上无数的伤痕是她自己的挣扎。
想要死去,最后却又舍不得死去。
将所有的自私留给自己,而艰难的前路也选择走下去。
经常迷茫,没有方向,如泥潭里挣扎。
她终于是忍不住,软软的跪倒下去。
双手搭住了少年的双腿。
就像是臣服一般的跪倒在了这个面貌无比年轻的颓丧少年面前。
“白先生……我可以在你面前哭一会儿么?”
她生平第一次说出了如此软弱的话。
即使对方没有给予自己更多的温柔,但是好像只有在他的面前,自己的软弱就会显得顺理成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许念看了她一眼。
然后望着门口的方向。
“我这个人有个恶趣味。”
“嗯?”
“我挺喜欢看女孩子哭的,尤其是长得漂亮的女人。”
“白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