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反应,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榜一男人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在试图保持体面。他侧着脸,嘴角抽搐,用一种努力维持平稳的语调说
“你们是哪里的?知不知道我是谁?”压在他身上的男人没有回答,反而把他手腕扭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根皮带,绑在他手腕上,收紧,榜一男人闷哼一声,闭嘴了。
榜二和榜三也被同样的手法按在地上。
胖子最惨,他肚子太大,被压在地上的时候呼吸都困难,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哀嚎。
没有人理他。
床上的两个女孩没有叫。
林静雪的脸埋在枕头里,没有抬起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刚才那种性高潮后的痉挛,是另一种抖,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意,让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枕头边缘,指节泛白。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把脸藏起来,好像只要看不见,一切就没有真的发生。
但梦妍看见了。
她侧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眼睛睁开一条缝,透过散落在脸上的头发,看到房间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些黑色西装的男人,看到刘旭被一拳打倒在地,看到那三个男人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毯上。
她的眼罩早就掉了,眼睛红肿,眼眶下面有干涸的泪痕。
她看着这一切,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然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不是冲进来的,是走进来的。
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酒店走廊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没有系扣,衣摆在身后轻轻晃动。
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领口遮住了脖子,手腕上露出一块皮带的机械表,表盘在走廊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走进房间的时候,所有穿黑色西装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平头男人侧身让开,低头叫了一声:
“林总。”
没错就是林静雪的父亲,林静雪的父亲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他的眼神扫过房间,皱成一团的白色床单,散落在地上的几个避孕套包装袋,桌子上那瓶开过封的润滑液,小桌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几盒避孕套和黑色面具。
三台还在运转的摄像机,一台被踩碎了,两台还在亮着红灯。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他的女儿蜷缩在床尾,身上裹着半截被扯皱的床单,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在发抖。
她的脖子上有几道红色指印,头发上沾着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的东西,她平时扎头发的发圈断了,散落在枕头旁边。
床脚的地毯上扔着她的黑色高领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旁边是她的深色长裤,也叠得整整齐齐。
她的内衣被扔在床尾。
林父站在门口,看了这些衣服三秒。
然后他弯下腰,把大衣脱下来,走到床边,轻轻盖在女儿身上。
大衣很大,把她从肩膀裹到膝盖,遮住了所有不该被别人看到的地方。
林静雪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她闻到了大衣上的味道,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是她家常用的那个牌子。
她没有抬头,但手指从枕头边缘移到了大衣领口,攥紧了那块布料,指节泛白。
“把她带出去。”林父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一个正在做噩梦的孩子。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浴巾,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林静雪扶起来。
林静雪的腿在发抖,站不稳,女人把浴巾围在她腰上,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散在脸上的头发。
她们往门口走的时候,林静雪忽然停了一下,侧过头,眼睛在凌乱的发丝后面看向床上的梦妍。
梦妍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蜷缩在床边,身上盖着半截床单,露出一截小腿和赤着的脚。
她看着林静雪,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说“我没事”,但声音发不出来。
林静雪看了她大概三秒,然后被黑色皮衣女人搀扶着,走出了房门。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父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几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那种压抑愤怒的平静,是一种已经经过了愤怒阶段、进入到某种冰点以下的冷静。
他看着刘旭,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报废的机器,不值得修,只需要处理掉。
林父的身后又走进来一个人。
不是穿黑色西装的,是穿警服的。
肩章上两道杠,一颗星。
这个人走进来的时候,房间里所有黑色西装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林总,外面已经控制住了。”
林父点了点头,把目光从刘旭身上移开,看向那个警官。
“证据呢?”
“三台摄像机的存储卡。还有直播回放,从开播到现在将近四个小时的完整录像,技术科正在导出。另外还有这个”警官把手里的证物袋举起来,里面装着刘旭被踩碎的手机,sim卡已经取出来了,“手机里有大量论坛后台数据和聊天记录,包括交易记录、打赏分成、还有之前的帖子内容。足够定罪。”
刘旭趴在地上,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
“不是!不是强奸!她们是自愿的!我有聊天记录!我有…”一只手把他按回地上,他的嘴被压在之前扔在地上的黑色面具上,后面的话变成了一串含混不清的闷响。
林父蹲下来。
他蹲在刘旭面前,大衣的下摆拖在地毯上,袖口蹭到了一点床单上的水渍。
他低头看着刘旭那张被压在地毯上、扭曲变形的脸,然后伸出手,从旁边地上捡起刘旭掉落的手机壳。
手机壳背面贴着两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是林静雪和李梦妍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侧脸对着镜头。
林父把那张照片从手机壳上撕下来,放在自己大衣内侧口袋里。
“你叫刘旭。”他说。
刘旭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毯,呼吸急促,说不出话。
“还有你那个朋友,张鹏。你们所有人。”
林父站起来,转身看着警官,“我要起诉名单上的每一个人。罪名不是传播淫秽物品,是组织强迫未成年人进行淫秽表演、强奸、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组织淫秽表演牟利,每一条都给我写进起诉书里。”
“明白。”警官合上手里的本子,对门口打了个手势。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来,把地上的三个人一个一个从黑色西装男人手里接过去,架起来,往门口拖。
胖子被拖起来的时候裤腰往下滑,露出一截满是汗毛的肚皮,他两条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榜一男人被架起来的时候还在试图整理自己的衬衫领口,手指被手铐勒得发白,但动作依然保持某种习惯性的体面,这个动作让林父多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林父指着榜一男人。
警官翻开手里的本子,压低声音在林父耳边说了两句。林父听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