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半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尖头平底鞋。
那副平时总是透着冰冷光芒的金丝眼镜被摘了下来,换成了一副大框的茶色墨镜,被推到头顶当做了发箍。
“这里是公共场合,能稍微注意一下音量吗?”美月喝了一口咖啡,没好气地瞪了对面的好友一眼。
“诶——美月酱休假居然还这么严肃。”心音立刻趴在桌子上,伸手去够美月面前的点心盘,“我可是为了帮美月酱的小男友查资料,连午饭都没吃就跑出来了哦。”
“噗……”
美月差点被一口咖啡呛死。
“我再说一遍,那个蠢货不是我的男朋友。”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墨镜下的眼神带着威胁,“他只是分公司的一个底层小职员而已。我作为课长,如果员工出了意外,写起报告来会非常麻烦。”
没错。
就是因为怕麻烦。怕那个脑子里只有下半身的白痴真的死在哪个天桥底下,给自己惹上麻烦。绝对不是因为……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心音收敛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坐直了身子,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黄色的文件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虽然废了一点功夫,不过你想知道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你要找的那个叫绫濑优香的女人,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除了去国外出差的次数多了点。不过嘛……”心音刻意停顿了一下,“那个叫桥本健太的男员工,最近可是活跃得有些过分了哦。”
美月放下咖啡杯,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说重点。”
“别急嘛!”心音翻开文件夹,指着上面的一张照片,“这个人,美月酱认识吧?”
照片上,是一个画着精致狐狸眼妆、穿着高档职业装的中年女人。
“神崎理惠子?”美月皱起眉头。丰川公司的执行高管。
“对,就是她。”心音压低了声音,身体往前倾了倾,“根据这几天各种高档餐厅、酒店和高尔夫球场外围探头的记录,你的那个‘底层小职员’,在这一个星期里,几乎天天都和这位神崎理惠子黏在一起哦。”
心音的眼神变得八卦起来,“听说理惠子女士可是出了名的雷厉风行,没想到私底下居然喜欢这种类型。这是明目张胆的包养吧?”
美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种连着喝了三天隔夜咖啡一样恶心反胃的感觉,又从胃里翻涌了上来。
难怪那个蠢货前几天穿着一身散发着铜臭味的定制西装跑来跑去。
“那这和那个叫绫濑优香的女人有什么关系?”美月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想要骂人的冲动
“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心音打断了美月的话,翻到了文件的一页纸上。
“桥本健太和神崎理惠子之间的牵线人,确实是这个绫濑优香。但是,就在桥本健太每天被理惠子包养的这几天里,理惠子的公司出大事了。”
心音喝了一口送上来的冰红茶,继续说道。
“财务造假,偷税漏税。前天的事情一曝光,理惠子的公司股票连着跌停。而且最离谱的是,有人在暗中收购她的公司。内部消息说,她可能马上就要面临破产清算,甚至还要吃官司了。”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还在悠扬地放着,美月的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太巧了。
那个看起来清纯无害的女人,把满脑子只有女人的桥本健太带到高管身边。
紧接着,一直牢牢掌握着权力的理惠子就出了致命的纰漏。
如果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巧合,那全天下的警察都要失业了。
那个绫濑优香,绝对有问题!
“理惠子公司的事,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美月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锐利地看着对面的心音,“优香那个女人在这个时间点上穿针引线……那个蠢货桥本健太,恐怕已经被她当成获取某种利益的工具了。他这几天旷工,有没有报警记录?”
“这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啦。”
心音摊了摊手,把文件夹合上。
“理惠子那边是财务和商业纠纷,不归我们这种普通警察局管,而且目前也没有任何人失踪或者绑架的报案。”
心音用食指轻轻敲了敲杯子边缘,“不过呢,虽然没有报案记录。但我的小伙伴顺手查了一下这个优香的行车轨迹。我们发现,就在桥本健太最后一天出现在你们公司楼下的晚上,绫濑优香经常出没在西区港口附近的一大片废弃仓库里。”
“废弃仓库?”
美月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修长的指甲直接抠进了阔腿裤的布料里。
“那里根本没人住,也早就没有货船停靠了。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跑到那里去做什么?”心音撑着下巴,“美月酱,你要是真的很担心你的那个员工……”
“把那个仓库的详细地址发给我。”美月猛地站起身,拿起了桌上的手提包,因为动作太大,连带着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诶?现在去吗?”心音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闭嘴。既然查到了他最后失踪前关联人的位置,我就去看看。”美月大步走向咖啡馆的门口,将茶色墨镜戴在眼睛上,“我手底下的人,就算要开除,也得先由我来找到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