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松开我,径直走向窗边,“唰啦”一声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城市的灯火流淌进来,给冰冷的房间注入了一丝虚假的暖意。他转身,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最后落在我身上。
“站着干嘛?”他语气自然得像是回到自己家,走到我面前,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老爹老妈他们这会还在睡觉呢,现在你家将就一晚,明天我再回去,还有,去放热水,我想洗澡。”
命令式的口吻,带着他独有的、不容拒绝的掌控感,却奇异地驱散了我心口那点冰冷的窒息。
“哦……”我下意识地应着,转身走向浴室。
身后传来他走动的声音,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他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脚步声沉稳,没有丝毫迟疑。
浴室里,我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充满了空间。温热的水汽开始弥漫。
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腰。
周诺的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他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我整个人圈在怀里。
镜子里映出我们相拥的身影。
他闭着眼,脸颊蹭着我的头发,脖子上那串粉色的贝壳风铃,在浴室暖黄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以后,”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不是“你的家”。
是“我们的家”。
我身体一颤,眼眶突然有点发热。他睁开眼,在镜子里对上我的目光。眼神不再是少年气的明亮,而是沉淀着一种更深、更沉的占有和承诺。
“有我在,”他低头,吻了吻我的耳垂,“不会让你一个人。”
热水汩汩地流进浴缸,水汽氤氲了镜子,也模糊了那些冰冷的记忆轮廓。
他松开我,开始脱衣服。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t恤被随手扔在洗衣机上,露出精壮的上身,昨晚在火车卧铺上被我抓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淡淡的淤青。
牛仔裤拉链被拉下,内裤褪到脚踝。
粗大的阴茎半勃着,在浴室暖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他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漫过他结实的腰腹。他朝我伸出手,掌心向上。
“进来。”
命令简单直接。
我看着他,看着他赤裸的身体浸泡在热水里,看着他脖子上那串格格不入却固执存在的粉色风铃,看着他眼中不容错辨的、沉甸甸的占有和守护。
那些盘踞在房间角落里的、名为“孤寂”的阴影,似乎被这滚烫的注视逼退了一寸。我脱掉衣服,跨进浴缸。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了身体。
他立刻伸手把我拉进怀里,让我背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坐好。滚烫的皮肤紧贴着我的后背,心跳沉稳有力,透过皮肉骨骼传递过来。
他的手从水下探过来,覆在我的小腹上,掌心温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一个人在这里坚持了这么久,累了吧?”他低声问,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嗯。”我放松身体,靠着他。
“那就睡一会儿。”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手臂环得更紧,“我抱着你。我不会放开的”
“好。”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水完全覆盖我的身体,就这样躺在周诺的胸膛上。
水汽蒸腾,模糊了视线。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遥远。
但身后这个怀抱,滚烫,坚实,不容置疑。
像一艘在冰冷海域里抛下了锚的船。
稳稳地,停在了这里。
停在了这个曾经空荡冰冷的、名为“家”的港湾。
带着他脖子上那串贝壳风铃的细碎叮当声。
我只想时光能够为此刻驻足,让我再贪婪一点,享受着男性自己的拥抱。
“宁馨,不用再怕了,有我在。”
“嗯……有你在,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