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发布页LtXsfB点¢○㎡ }
可能是一炷香,可能是半盏茶,也可能只有几十息。
时间在这间弥漫着蒸汽的浴房里变得模糊不清,像被水汽泡化了一样,失去了刻度。
她只知道自己的眼泪一直在流,从眼眶里涌出来,流过脸颊,滴在他的胸口上,浸湿了他那件粗布衣衫上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额头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那个心跳很稳,不快不慢,像一面被有节奏地敲击的鼓。
和她自己的心跳完全不一样。
她的心在胸腔里乱撞,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地扑腾翅膀,却找不到出口。
他的左手还搂在她的腰上,右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头发,掌心贴着她的头皮,温热的,干燥的。
这种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的夜晚,母亲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的感觉。
但这不是母亲的手。
这是那个人的手。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她意识的边缘,让她每一次感到安慰的同时都伴随着一阵刺痛。
她不应该觉得安慰。
她应该觉得恶心。
她应该推开他,捡起浴巾,夺门而出,跑到前院去找她爹,告诉他一切。
但她没有动。
她赤裸的身体贴在他的身上,从胸口到小腹到大腿,每一寸皮肤都紧紧地贴着他的粗布衣衫。
她能感觉到衣衫下面他身体的轮廓,硬的,热的,和她柔软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腹之间,被挤得微微变形,乳尖隔着布料摩擦着他的肌肉,那种细微的刺激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反应。
她的下腹有一股热流在缓缓聚集。
不是因为热水。热水的温度早就在她出缸之后散去了大半。这股热是从她身体内部生出来的,从她的小腹深处,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下蔓延。
她恨这种感觉。
然后,他的手松开了。
搂着她腰的左手先松开,然后是放在她后脑勺上的右手。
他的身体从她的身体上剥离,一点一点地,像是在撕一张贴得太紧的纸。
她的乳房从他的胸口弹开,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的小腹离开了他的腰带,大腿离开了他的大腿。
他退后了一步。
郭芙失去了支撑,身体向前倾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但面前只有空气和蒸汽。
她踉跄了两步,赤裸的脚踩在湿滑的石板上,脚底打了个趔趄,最终靠着身后的石缸边缘稳住了身体。
她的后腰抵在石缸的边沿上,双手撑在缸沿上。
她赤裸的身体完全暴露在他的面前,没有浴巾,没有蒸汽的遮挡,什么都没有。
蒸汽在这几分钟里已经散去了大半,从高窗透进来的午后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每一寸皮肤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的锁骨。她的乳房。她的小腹。她的腰窝。她的胯骨。她大腿之间那一片被水汽浸湿的黑色绒毛。
全部。
她看到他在看她。
不是上一次那种短暂的、一闪而过的目光。
这一次他在认真地看。
从上到下,从她的脸到她的脚趾,他的目光像一只无形的手,慢慢地、仔细地抚过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那种目光让她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要看……”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要看我……”
她想用手遮住自己的身体,但她的双手撑在石缸边沿上,如果松开就会滑倒。
她只能夹紧双腿,微微弓起身体,试图用这种蜷缩的姿势减少暴露的面积。
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她的乳房被挤得更加聚拢,从两臂之间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钱枫收回了目光。
他站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表情很平静。不是那种刻意装出来的平静,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做出了决定的平静。
“郭芙。”他说。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大小姐”,不是“郭姑娘”,是直接的、没有任何前缀和后缀的“郭芙”。lтxSb a.Me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从她记事起,没有人这样叫过她。
她的父母叫她“芙儿”,她的妹妹叫她“姐姐”,帅府的下人叫她“大小姐”,耶律齐叫她“芙妹”。
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平等的、不带任何修饰的语气,叫她“郭芙”。
就好像她不是郭靖的女儿,不是帅府的大小姐,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她只是她自己。郭芙。一个名字。一个人。
“你叫我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
“郭芙。”他又叫了一遍,“我有话跟你说。你听完之后,自己做决定。”
“我不想听你说话。”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现在就走。”
“好。”钱枫说,“我可以走。但走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让郭芙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你打算去告诉郭大侠吗?”钱枫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讨论一件和他无关的事情,“告诉他你被一个杂役在醉酒后侵犯了?”
“你……”
“你可以去。”他说,“我不会跑。”
郭芙瞪着他。她的眼睛因为哭泣而红肿,泪水还挂在睫毛上,但她的瞳孔里有一种新的东西在闪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困惑。
“你说什么?”更多精彩
“我说我不会跑。”钱枫重复了一遍,“你现在就可以出去,穿上衣服,去前院找郭大侠。告诉他发生了什么。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他来了,要打要杀,我接着。”
郭芙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在她的想象中,这个男人应该跪下来求她不要说出去。
应该威胁她,说如果她说出去就同归于尽。
应该狡辩,说她没有证据。
应该做任何一个被抓住把柄的男人会做的事情。
但他说“我不会跑”。
他说“要打要杀,我接着”。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怕死?”她的声音干涩。
“怕。”钱枫说,“但如果你觉得只有告诉郭大侠才能让你好受一些,那你就去。我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你……”郭芙的嘴唇在颤抖,“你以为你说几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心软?你以为你装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我就会觉得你是条汉子?你做的是畜生的事!畜生!不管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改变不了。”钱枫点了点头,“我做了,就是做了。”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你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