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打完之后她的拳头就那么按在他的胸口上没有收回来,整个人靠了过来,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钱枫没有躲。
一下都没躲。
她的拳头打在他胸膛上其实不疼,以他目前二流巅峰的体魄,这点力道连个淤青都留不下。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心口某个柔软的地方。
他伸出手,缓缓地环住了她的肩膀。
郭襄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上,含糊不清。
他没有放。
“我说了让你放开我。”
他还是没有放。发布页LtXsfB点¢○㎡ }
“钱枫你耳朵聋了吗?我让你……”
“我有想过你。”
钱枫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来的,低沉的震动通过胸腔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郭襄的挣扎停了一下。
“你刚才问我亲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姐姐。没有。那天桂花树下亲你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你。你问我和你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想过。”
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我想过。不止一次。”
郭襄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料。
“你在我心里最特别。”钱枫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我知道你不信。换了我也不信。一个男人一边跟你姐姐睡觉一边说你最特别,这种话听起来跟放屁一样。”
郭襄没忍住呛了一声。
她大概没想到他会在这么认真的时刻说出“放屁”这种词。
“但事实就是这样。”钱枫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
“你姐姐有你姐姐的好,但你有你的好。你的好是不一样的。你笑起来的时候,你说那些稀奇古怪的话的时候,你拿着胡萝卜去喂兔子的时候,你偷偷翻墙出去逛夜市被你娘逮住大发脾气你还嘻嘻哈哈不当回事的时候,每一次我看着你都会想,这个丫头怎么能这么好看。”
他顿了一下。
“好看不是你长得好看。你当然长得好看,但不只是那个。是你整个人发着光。你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是在发光。”
郭襄的肩膀又抖起来了,但这次的抖法跟刚才不一样,刚才是愤怒的、委屈的抽搐,现在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之后无法自持的颤动。
“你少说好听话骗我。”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变得闷闷的,软软的,像是在跟自己赌气多过跟他赌气。
“你对每个女人都说这种话的吧。”
“没有。这种话我只对你说。”
“骗人。”
“你可以不信。但我说了就是说了。”
郭襄没有再接话。
她就那么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
她从中午到现在积攒了整整半天的情绪在这个怀抱里一点一点地松动了。不是因为他的话有多么动听,而是因为他没有撒谎。
他承认了和姐姐的关系。
他承认了“两个都想要”。
他甚至承认了“跟放屁一样”。
他没有把她当傻子糊弄,没有用精心编造的谎言来搪塞她,他把最难听的真相摆在她面前,然后在真相的旁边放了一句“你最特别”。
这种坦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它让郭襄觉得,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大哭,是安静的、小声的、持续不断的流泪,像一个水龙头被拧开了一条缝,关不上。
钱枫什么都没说,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力道不重,节奏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什么香粉或者熏香,是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特有的气味,汗味、皂角的味道、还有一种她形容不出来的、让她鼻尖发痒的味道。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衫能感觉到他胸膛的热度和起伏。
他的心跳很稳,不快也不慢,跟她自己那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心脏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想起了中午在竹林里看到的画面。
钱枫掐着郭芙腰的手。郭芙趴在石头上的身体。那种节奏分明的撞击声。姐姐说“属你的”时的语气。以及最后那个温柔的、满足的笑容。
那种笑,她也想要。
不是那个动作。
是那个笑背后代表的东西。
是被一个人完完全全地占有、完完全全地在意、完完全全地需要的那种感觉。
她慢慢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还红着,睫毛上挂着碎钻一样的泪珠,鼻尖湿漉漉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她的半边脸上,把她的泪痕映得晶莹剔透。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你说我最特别。”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嗯。”
“你说对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
“嗯。”
“你说你亲我的时候脑子里只有我。”
“嗯。”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
“那你证明给我看。”
这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朵尖,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了。
她的手在他胸口上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钱枫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质问,剩下的是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期待。
以及比期待更深处的、还没有被她自己意识到的东西。
渴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郭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踮起了脚。
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襟把自己往上拽了一截,脑袋仰起来,嘴唇凑了上去。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不是桂花树下那次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就弹开的轻吻。
她把嘴唇整个贴了上去,用力地、笨拙地、带着某种决绝的勇气和慌乱的急切。
她不知道该怎么吻一个男人,嘴唇的角度不太对,鼻子撞到了他的鼻子,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章法。
但她没有退。
她的手从衣襟移到了他的脖子后面,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短发里,把他的头往下按,嘴唇更用力地压上去。
钱枫愣了一瞬。
极短暂的一瞬。
然后他的手臂收紧了。
左手扣住了她的后腰,右手抬起来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五指埋进她披散的长发里。
他微微偏了偏头,调整了角度,让她的嘴唇和他的嘴唇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然后他张开了嘴。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了她紧闭的唇缝。
郭襄的身体猛地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