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无耻!”她的声音变了,从尖锐的怒吼变成了压低的、带着羞愤的嘶声。“你故意的!你故意把我弄成这样!”
“你是自己摔倒的。”钱枫平静地纠正。“你踩在碎石上扭了脚。”
“你明明可以不压上来!”
“你刚失了兵器情绪又激动,我怕你暴起伤人。压制是最安全的控制方式。”
“安全?”陆无双的声音都在发抖了。“你管这叫安全?你的……”
她突然闭嘴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一样东西。
在他卡在她两腿之间的膝盖上方,他的腰胯与她的腰胯之间那一小片近乎贴合的区域里,有一个硬硬的、滚烫的、正在抵着她大腿内侧的……
东西。
陆无双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息。
那三息里她什么都想不了,只有那个硬物传来的热度和存在感像一颗烧红的铁丸一样烫在她的大腿根上,隔着两层裤子布料,隔着她的亵裤,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轮廓和温度。
它在跳动。
跟心跳同步的、一下一下的、微弱但清晰的跳动。
那是……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虽然是未嫁的姑娘,但她在江湖上闯荡了二十年,什么龌龊事没听说过没见过。她知道那是一个男人在生理兴奋时勃起的……
“你!!!”
她的挣扎突然爆发了十倍的力量。
她的腰像弹簧一样弓了起来,双腿疯狂地蹬踹,头向前撞试图顶钱枫的鼻梁。
但钱枫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一样,身体下压的力度瞬间加大了三分,他的额头偏了一寸避开了她的头撞,膝盖往下一沉把她蹬踹的双腿重新压了回去。
她被钉死了。
彻底的、完全的、毫无反抗余地的钉死了。
她的呼吸急促到近乎过度换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两团被抹胸束缚着的饱满随着每一次急喘而上下耸动,抹胸上沿露出的那一截白皙弧线也在随之颤动。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来,流过太阳穴,流进了耳廓里,又痒又热。
她的大腿内侧还是能感受到那个东西。
甚至因为她刚才的挣扎,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那个硬物从大腿根往上移了一点点,几乎顶到了她两腿交汇的最上方。
不。不是“几乎”。
它隔着裤子,正好抵在那个位置上。
陆无双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红得像是她整张脸浸进了胭脂缸里,红得连嘴唇的颜色都变深了,红得她的眼眶里有水光在急速聚集。
那不是要哭。
是羞到极点、怒到极点、却又完全无能为力的、像是被活活扒了皮的屈辱感逼出来的生理性水雾。
钱枫低头看着她。
他离她的脸不到七寸。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清她脸上每一根纤细的汗毛、每一粒因为出汗而微微张开的毛孔、每一道因为咬牙而绷紧的面部肌肉线条。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眼眶发红,瞳孔里有火在烧,那种火里面混着愤怒、羞耻、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被强者压制后的本能慌乱。
她的嘴唇在抖。薄薄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齿痕,有一丝极细的血珠从齿痕中渗了出来,在火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微光。
她的锁骨在喘息中一起一伏。
那道被撕裂的衣缝从右肩一直延伸到胸口中线的位置,像是一条被人用刀豁开的口子,白色的抹胸在裂缝中若隐若现,被汗水浸透的布料紧紧贴着皮肤,勾勒出下面两团饱满的弧度和形状。
她的腰腹在两人身体的缝隙中微微颤抖着。
劲装的下摆也被扯歪了,露出了一截紧致平坦的小腹和腰侧那道肌肉线条流畅的弧线。
她的皮肤被汗水浸得微微发亮,在火光下像是一块上了一层薄薄釉彩的白瓷。
钱枫看着她。
他的表情从之前那种平静从容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种温和无害的微笑,是一种更深的、带着一丝暗色调的、从喉咙最底部浮上来的笑意。
陆无双看到了他眼睛里的变化。
她看到了那双眼睛里浮起来的、像是一层薄薄的暗火一样的东西。
不是杀意。
是一种比杀意更让她脊背发凉的、她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本能就能识别的……
欲望。
“你……”她的声音沙哑了。“你敢……”
“陆姑娘。”钱枫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两人之间不到七寸的距离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嘴唇直接送到了她的耳朵里。
低沉的、带着一丝磁性的、被夜风和火把的光一起烘出了某种危险气息的声音。
“你表姐的事是意外。”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的内侧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松手,是极细微的、像是不经意的摩挲。
拇指的指腹擦过她腕部薄薄皮肤下面的脉搏跳动点,那里的脉搏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跳动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指腹。
“但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极慢极慢地从她的眼睛移到了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到了她脖颈上那条因为仰躺而更加明显的颈动脉,再从颈动脉一路向下,经过锁骨、经过衣衫的裂口、经过抹胸的边缘、经过那两团被汗湿白布紧裹着的饱满隆起。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她的眼睛。
“我可就不保证是意外了。”
陆无双的心跳在那一刻达到了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速度。
快到她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膜里轰鸣的声音。
快到她的胸腔像是被一面大鼓在里面拼命地擂。
快到她的手指尖和脚趾尖同时开始发麻。
快到她的大腿内侧那个被他的硬物抵着的位置突然变得异常敏感,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种温度和脉动。
她的呼吸乱了。
不是之前打斗后的急促喘息,是一种更紊乱的、不规则的、像是忘了怎么呼吸一样的节奏崩坏。
吸气太短、呼气太长,吸气太长、呼气太短,完全乱套了。
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
她的理智在尖叫着“骂他推开他咬死他”,但她的身体像是被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给钉住了一样,动不了。
不是因为他的压制让她动不了,是她自己的肌肉在那一刻全部僵住了。
那种感觉像是……
像是一只兔子被猛虎的目光锁定后的本能冻结。
恐惧?
不全是恐惧。
恐惧里面掺了别的东西。一种热的、从小腹深处涌上来的、让她整个下半身都莫名其妙地发紧的……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她的眼眶里的水雾终于凝成了两颗泪珠,从眼角滑了下来,滚过太阳穴,消失在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里。
不是伤心。
不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