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投放铁蒺藜的十个士兵同时将手中的麻袋翻转倒出,数百斤铁蒺藜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在空中散开成一片闪着寒光的铁雨,落在了城下一百五十步到一百步之间的地带,铁钉落地后发出了“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很快就被马蹄声淹没了。;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蒙古骑兵的速度太快了,前排的骑兵根本来不及看清地上的东西,战马的铁蹄直接踩了上去。
惨叫声几乎是同时爆发的。
十几匹战马的前蹄被铁蒺藜扎穿了马蹄铁,剧痛之下前腿一软,整匹马连同马背上的骑兵一起翻滚着栽倒在地,后面的骑兵来不及避让,连人带马撞了上去,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好!”杨过在城墙上低喝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但蒙古骑兵不愧是天下最精锐的骑兵,前排倒下之后,后排的骑兵几乎在一个呼吸之内就做出了反应,纷纷拨转马头向两侧散开,绕过了铁蒺藜覆盖的区域,从两翼继续向城墙冲来。
骑兵散开之后,后面的步兵暴露了出来。
五千步卒推着六架沉重的攻城车和四十多具云梯,在骑兵的掩护下稳步向前推进。
攻城车的顶部覆盖着厚厚的生牛皮,可以抵挡箭矢和小型擂石,车轮是包铁的实木轮,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弓箭手准备!”郭靖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步兵!放!”
城墙上数百张弓同时松弦,箭矢像一片黑色的蝗虫从城头飞出,划过天空,落进了蒙古步兵的阵列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蒙古步兵的阵型几乎没有动摇,前排倒下的人立刻被后排的人踩过去,攻城车和云梯继续向前推进。шщш.LтxSdz.соm
一百步。
“第二批铁蒺藜!”钱枫大喊。
又是一阵铁雨倾泻而下,这一次撒在了攻城车前方三十步的地带。
推车的步兵光着脚或穿着薄底布鞋,踩上铁蒺藜之后惨叫着跳起来,攻城车失去了推力,在铁蒺藜阵前停了下来。
但蒙古人的应对速度同样惊人,后面的步兵立刻脱下身上的皮甲铺在地上,踩着皮甲越过铁蒺藜区域,继续推车。
“滚木!第一轮!”钱枫的声音嘶哑了,嗓子在喊叫中被撕裂了一样疼。
城墙上的操作手砍断了绳索,三十根碗口粗的滚木从城头滚落,砸在了攻城车的顶部和周围的步兵身上。
生牛皮覆盖的车顶被砸出了几个凹陷,但没有破裂,周围的步兵就没那么幸运了,滚木砸中人体的声音闷钝而可怕,像是砸烂了一只熟透的西瓜。
钱枫没有时间去看那些被砸成肉泥的尸体,因为第一批云梯已经搭上了城墙。
“金汁!泼!”
滚烫的金汁从城头浇了下去。
所谓金汁,就是烧沸的粪水,温度极高,溅到皮肤上就是大面积烫伤,而且伤口会严重感染。
第一个攀上云梯的蒙古兵被一桶金汁浇了个正着,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梯子上翻滚着掉了下去,后面的人犹豫了一瞬,但在身后军官的怒吼和刀背的抽打下,又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蒙古兵前赴后继地攀爬云梯,城墙上的守军用滚木、擂石、金汁、箭矢拼命阻击,双方在城头城下展开了血腥的拉锯。
钱枫放下了指挥的角色,因为到了这个阶段已经没有什么战术可言了,就是拼命。
朴刀握在手里,九阳真气灌注刀身,刀刃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第一个攀上城头的蒙古兵是一个身材矮壮的步卒,头戴铁盔,手握弯刀,刚刚翻过垛口就被钱枫一刀劈在了脖颈上,朴刀带着九阳真气的劲力切开了皮甲和皮肉,鲜血喷溅了钱枫一脸。
温热的,腥臭的,黏腻的。
钱枫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没有恶心,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杀意。
这不是第一次杀人了。
六月十五日的夜袭中已经杀过三个兵和一个百夫长,那次之后钱枫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里,杀人和被杀只有一线之隔,犹豫一秒就是死。
第二个蒙古兵从另一架云梯上翻了上来,钱枫转身一刀横扫,刀刃划过了蒙古兵的腹部,皮甲被切开了一道口子,肠子从切口里涌了出来,蒙古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睛里露出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慢慢地软倒在了城垛上。
第三个。
第四个。
钱枫杀得浑身是血,皮甲上沾满了自己的汗和别人的血,朴刀的刀刃已经卷了,砍在铁盔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钱枫,小心!”杨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钱枫本能地侧身一闪,一柄弯刀从耳边擦过,刀风割断了几根头发。
攻上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蒙古武士,和之前那些普通步卒完全不同,这个人的眼神锐利而沉稳,手中的弯刀刀法凌厉,出刀的角度刁钻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二流初段。
钱枫在第一次交手的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放在三个月前,这个级别的对手足以要了钱枫的命。
但现在不同了,一流中段的九阳真气在经脉中奔涌,感知范围覆盖了周围八十步的一切动静,对方的每一个出刀前的肌肉紧绷都被钱枫捕捉得清清楚楚。
“来吧。”钱枫低喝一声,朴刀迎了上去。
刀刃相交,金铁交鸣。
蒙古武士的弯刀快而狠,连续三刀劈向钱枫的头颈、腰腹和膝盖,每一刀都带着沉重的劲力,刀风呼啸。
钱枫的朴刀格挡了前两刀,第三刀来不及格挡,只能向后跳了一步避开。
蒙古武士趁势追击,弯刀从上而下劈了下来,刀势沉猛,带着一股破风的尖啸。
钱枫来不及举刀格挡了。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就在弯刀即将砍中钱枫左肩的瞬间,丹田深处的金色力量突然自动激发了。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意识控制,就像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丹田封印上的六道裂纹同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沿着散布全身的经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在钱枫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膜。
弯刀砍在了钱枫的左肩上。
皮甲被切开了,但刀刃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像是砍在了一块弹性十足的铁皮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嗡”响,刀刃被弹开了半寸,只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出。
蒙古武士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钱枫同样震惊了,但身体的反应比大脑快,趁着蒙古武士愣神的一瞬间,朴刀从下而上斜劈,刀刃切入了蒙古武士的腋下,那里是皮甲防护的薄弱处,朴刀带着九阳真气的劲力切开了皮肉和肋骨,蒙古武士闷哼一声,弯刀从手中脱落,整个人向后倒去,从城墙上翻了下去。
钱枫喘着粗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
皮甲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但下面的皮肤完好无损,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正在迅速消退。
那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