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而又神秘的深谷。
夜色下的神泉谷静谧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梦境。
他们并肩走在那条由大小不一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蜿蜒的山路上。
路的两旁是高大而又沉默的树木,它们的枝叶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墨绿色的、深沉的轮廓。
晚风穿过林间发出“沙沙”的、轻柔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地吟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清新的气息。那是泥土的芬芳,青草的甘甜和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的、淡淡的幽香混合在一起的独特的味道。
路边那用竹子做成的、古朴的栅栏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盏用油纸糊成的、昏黄的灯笼。
那柔和的光将他们脚下的路照亮,也驱散了黑暗所带来的那一丝丝的恐惧。
林舟走在前面一点的位置,高大的身影在灯笼的光影下被拉得长长的。林舟没有说话,只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而林舟身后的苏晚晚,这个第一次在夜晚踏足于这样充满了原始和自然气息的环境里的城市女孩。
她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新奇和兴奋。
她背着那个对她而言有些偏大的背包,但脚步却异常的轻快。
她像一只第一次被放出笼子的、好奇的小鹿。
她一会儿伸出手去触摸路边那些挂着露珠的、巨大的蕨类植物的叶片。
一会儿又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只正慢悠悠地从石板上爬过的、胖乎乎的蜗牛。
偶尔从林间的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夜鸟的、清脆的鸣叫。
都会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下意识地向林舟这边靠拢一些。然后又在发现并没有任何危险之后,自己偷偷地“噗嗤”一声笑出来。
林舟看着她这副充满了童趣和活力的、天真烂漫的可爱模样。
林舟心中那因为一天的奔波而产生的疲惫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洗涤干净了。
林舟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走到林舟的身边,和林舟并排而行。
林舟伸出手又一次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那只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温热的小手。
林舟感受着她那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看着她那双在夜色里却依旧亮得像星星一样的、好奇的眼眸。
林舟侧过头看着她那张因为喜悦而一直泛着好看的红晕的可爱小脸。
林舟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充满了宠溺的微笑。
然后林舟用一种像是朋友间在随意聊天的、轻松的语气缓缓地开了口。
“怎么样?”
林舟看着她的眼睛,轻声地问道。
“这里和你想象中的那个‘远方’一样吗?”
林舟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她心湖的小石子,让她那一直因为新奇和兴奋而向外发散的思绪瞬间都收了回来。
她停下了脚步,也让林舟跟着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转过头,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她看着那高大沉默的树影,看着那被灯笼照亮的、蜿蜒的石板路,看着那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远处的山峦轮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清新的、带着草木芬芳的空气充满了她的胸腔。
然后她转回头看着林舟。
看着林舟那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含笑的眼睛。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比路边任何一盏灯笼都还要明亮、还要温暖的灿烂的笑容。
她没有回答林舟这里和她想象中的“远方”一样或者不一样。
她只是看着林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肯定的、充满了无尽的幸福和满足的、清脆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答道:
“林老师。”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任何地方都还要好。”
“因为……”
她那双弯成了月牙儿的、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都是林舟的身影。
“……因为有你在这里。”
林舟就这样被她牵着。
像一个被心爱的女孩夺走了所有心神和语言能力的、幸福的傻瓜。
他们沿着那条蜿蜒的石板路又向上走了大约五六分钟。
绕过一个被巨大岩石遮挡住的弯道后。
林舟眼前豁然开朗。
一栋让林舟和林舟身边的苏晚晚都同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的、独特的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那是一栋完全由粗大的、深棕色的原木搭建而成的、两层楼高的木屋。
它就那么安静地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屋子的周围被一圈由竹子编成的、半人高的篱笆圈了起来。篱笆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和一些在夜色中也依旧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白色的小花。
屋檐下挂着一排大红色的、圆滚滚的灯笼。
那温暖的、喜庆的红光将整个木屋都笼罩在了一片梦幻般的、温馨的光晕里。
透过那巨大的、擦得一尘不染的落地玻璃窗,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子里面的景象。
温暖的、橙黄色的灯光。
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石头砌成的壁炉。
墙壁上挂着一些充满了民族风情的、手工的挂毯和一些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被裱起来的黑白老照片。
几张由厚实的木头做成的桌子和长条凳随意地摆放着。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温暖,古朴而又充满了家的味道。
而在木屋的门口那块用一整块木头雕刻而成的招牌上。
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充满了江湖气息的大字。
——“有间客栈”。
林舟看着眼前这栋仿佛是从武侠小说里直接走出来的客栈。
林舟又低头看了看身边那个已经彻底被这童话般的景象迷得说不出话来的、林舟的女孩。
林舟笑了。
林舟牵着她的手走上前,推开了那扇同样由厚重木头做成的、虚掩着的大门。
“吱呀——”
一声轻响。
一阵混合着木头的清香和壁炉里松木燃烧的、好闻的烟火气息的、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
将他们两人都温柔地包裹了起来。
林舟的目光很快就被壁炉旁那个独特的身影吸引住了。
十月的天气不算炎热,但也不冷,这种天气烧壁炉就很奇怪,可能在搞叫花鸡吃吧。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色彩艳丽款式独特的民族服饰的女人。
她正背对着他们跪坐在壁炉前一张由厚厚的羊毛毡铺成的地毯上。
她那头乌黑亮丽的、像瀑布一样的长发被一根银色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簪子松松地挽在了脑后,露出了她那截白皙的、优美的、如同天鹅般的脖颈。
她身上的那件衣服也非常的特别。
上身是一件深蓝色的、修身的对襟短衫,上面用五彩的丝线绣着一些林舟看不懂的神秘的图腾。
而下身则是一条长长的、层层叠叠的、色彩斑斓的百褶长裙。
她的身形窈窕而又充满了曲线感。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依旧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所独有的、致命的风情与韵味。
她正伸出她那只戴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