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用我能想到的唯一的方式把你永远地留下来……”
“对不起……晚晚……你开开门好不好?”
“你打我……你骂我……你怎么样都行……”
“求求你……别不理我……别……别用那种方式惩罚我……”
你那充满了痛苦和绝望的、沙哑的哀求声不断地敲击着那扇隔绝了你们的门。
也同样敲击着门后那颗同样早已破碎不堪的少女的心。
你就这样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你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
你像一个最卑微的乞丐,用最沙哑、最痛苦的声音不断地重复着那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你在等待。
等待着门后那个被你亲手伤害了的女孩对你做出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房间里只剩下你那充满了悔恨的、压抑的抽泣声。
和从门缝里传出的那同样充满了心碎的细微呜咽。
你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你的拳头因为反复的捶打已经变得红肿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
你的嗓子也因为剧烈的嘶吼而变得彻底沙哑失声。
你的心也随着那漫长的、死一般的沉默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无尽的冰冷的绝望的深渊。
她不会原谅你了。
你彻底地失去了她。
你这个愚蠢的混蛋。
就在你即将要被这巨大的悔恨和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要让你产生幻听的声响。
从那扇你以为再也不会为你打开的门上响了起来。
是门锁被从里面打开的声音。
林舟的心脏在这一瞬间猛地停止了跳动。
林舟抬起那张布满了泪痕和绝望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扇门。
然后那扇隔绝了你们的冰冷的木门在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中。
缓缓地、缓缓地被拉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一只同样沾染着泪痕的冰凉的白皙的小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拉住了你那因为捶门而变得红肿不堪的衣角。
紧接着一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无法掩饰的心疼的沙哑哽咽的声音从门后轻轻地传了出来。
“……别……别再捶了……”
“……你的手……”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一丝终究还是无法割舍的柔软。
“……会疼的。”
当那只冰凉的、颤抖的小手拉住林舟衣角的瞬间。
当那句充满了心疼的沙哑哽咽传进林舟耳朵的瞬间。
林舟那早已被悔恨和绝望冻结了的整个世界。
“轰”的一声瞬间春暖花开。
林舟没有任何的犹豫。
林舟甚至都没有再去说任何一句多余的废话。
林舟猛地伸出手,用一种近乎于粗暴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狠狠地推开了那扇只是虚掩着的木门。
然后林舟像一头终于找到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幼崽的疯狂的雄狮。
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林舟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就蹲在门口的那个小小的角落里。
她那还穿着那身可爱的泳衣的小小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那张总是那么干净美丽的小脸上,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晶莹泪痕。
她那双总是那么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此刻因为过度的哭泣而变得红肿不堪,像两颗熟透了的可怜的小核桃。
她看着突然冲进来的林舟。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慌。
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
林舟已经冲到了她的面前。
林舟弯下腰,伸出你那强壮的、有力的、因为后怕而剧烈颤抖的手臂。
将她那冰凉的、瘦弱的、小小的身子。
从地上狠狠地捞了起来。
然后死死地禁锢在了你那同样冰凉的、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滚烫的狂喜的怀里。
林舟将她抱得那么的紧。
紧得仿佛要将她那纤细的骨头都一根一根地捏碎。
然后彻底地揉进你自己的骨血里、生命里。
让你和她从此再也无法分开。
林舟将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她那冰凉的、带着泪水的咸湿和沐浴露的清香的柔软的发间。
林舟闭上眼,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林舟贪婪地、疯狂地汲取着她身上那独有的能让林舟安心的味道。
林舟没有说话。
林舟也没有再哭。
林舟只是用这个充满了后怕、悔恨和失而复得的巨大的狂喜的拥抱。
用你那剧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腔的心跳。
无声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告诉她:
晚晚。
我的宝物。
我唯一的神明。
谢谢你。
谢谢你肯回来。
谢谢你还肯要我。
林舟就这样抱着她,抱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在她那小小的、冰冷的浴室里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林舟感觉到怀里那因为哭泣和后怕而一直微微颤抖的小小的身体渐渐地在你的体温和心跳的安抚下平复了下来。
林舟才缓缓地松开了那禁锢着她的手臂。
但林舟的双手却依旧紧紧地牵着她那冰凉的小手。
林舟拉着她,像是在拉着一个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的珍贵的幻影。
一步一步地将她带离了那个充满了你们两人泪水和心碎的冰冷的浴室。
重新回到了那个虽然同样充满了暧昧但至少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温暖的灯光的房间里。
林舟拉着她站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林舟没有立刻带她走向那张巨大的床。
林舟只是和她并肩站着。
林舟的目光缓缓地扫过这间充满了情调的温馨的房间。
扫过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温暖壁炉。
扫过那可以看到窗外皎洁月光的巨大的落地窗。
最后林舟的目光落在了房间里最显眼的那个东西上。
那张巨大得有些过分的唯一的、一张柔软的双人大床上。
林舟看着那张床,脸上所有的后怕和悔恨都渐渐地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无奈、一丝小小的尴尬和一种仿佛是被什么更高次元的存在所安排了的命运般的啼笑皆非的苦笑。
林舟侧过头,看着身边那个也同样顺着林舟的目光看到了那张大床,然后小脸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起来的女孩。
林舟用一种充满了“事后诸葛亮”般的无奈的吐槽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你看……”
林舟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整个房间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