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喰町以北,约莫千里。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地★址╗w}ww.ltx?sfb.cōm
翻过那片被妖气浸透的枯骨林,越过那条连河床都已经被妖血染成暗紫色的腐川,再穿过一道由两座崩裂山壁夹成的阴森隘口——便能望见那座城了。
骸京。
这里是八岐大蛇的老巢,妖魔之世的心脏。
层层叠叠的黑色城郭顺着山势向上堆砌,最高的那座天守阁直直刺入妖云深处,阁顶终年缭绕着不散的暗紫雷光。
城中无昼无夜,只有漫天妖火将一切染成一派幽暗的赤红。
街巷之间妖魔横行——饿鬼、土蜘蛛、牛鬼、络新妇——它们或蹲踞于废墟啃食残肢,或三五成群地在暗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哑低笑。
而在这骸京深处,八岐大蛇麾下妖将们各有各的宫殿。
其中最为豪奢张扬的一座,坐落于城西一处削平了半座山丘开辟出来的高台之上。
宫殿外墙漆成朱红,梁柱描金绘鬼,正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巨匾——
“酒吞殿”。
此刻,酒吞殿最深处那间被层层红色帷帐围拢的寝殿之中,正传出某种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
蝮跪在寝殿门外,额头几乎贴着地面。
他的右眼还在隐隐作痛。
那道从眼角淌下的血痕已经干涸发黑,在脸上结了一层硬痂。
他那条引以为傲的三尺黑尾此刻也萎靡地耷拉在地上,分叉的尾尖偶尔抽搐一下,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数日前在骨喰町遭到的挫败。
寝殿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他听得一清二楚。
“啪。啪。啪。啪。啪——”
那不是掌声。
那是沉重而粗壮的胯骨反复撞击在某种软腻到了极点的肉体上所爆发出的闷响。
每一下撞击之间还夹杂着极其细微的“咕啾”水声——像是有什么粗硕的柱状物正在一口灌满了黏腻液体的紧窄肉穴之中反复抽送。
而在那撞击声与水声之上,还铺着一层更轻更细、几乎要被淹没却又始终没有断掉的声音——
“……呜……呜、嗯……嗯呜……”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沙哑,虚弱,尾音在每一记撞击的瞬间都会不由自主地向上飘出半度。
那已经不能算是呻吟了——更像是喉咙深处被撞得一下一下挤出来的雌性气音。
蝮把额头贴得更低了些。
他不敢抬头。
酒吞童子——八岐大蛇麾下排名前三的妖将——脾气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冒冒失失闯进去打扰了他的兴致,脑袋搬家都算是最轻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
寝殿里面的撞击声忽然猛然加速了一轮——啪啪啪啪啪密集到了几乎连成一片的程度,那个女人的气音也跟着被撞得碎了一地,最后在一记极其沉闷的“噗嗤”闷响中,一切声音都停了。
只留下粗重的喘息。
然后——
“——外面那个。滚进来。”
一个低沉、沙哑、带着浓郁酒气与慵懒的男声从帷帐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算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千斤巨石碾过一般,砸在蝮的耳膜上嗡嗡作响。
蝮连忙爬起身,躬着腰掀开一层又一层的红色帷帐,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寝殿。
……
寝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上一圈。
地板铺满了厚厚的红色绒毯,四壁垂着暗金色的锦缎挂帘。
殿顶悬着一盏巨大的青铜吊灯,灯中燃烧的不是火焰,而是几簇幽蓝色的妖火,将整间寝殿染上了一层冷冷的光。
角落里散落着几个倒在地上的酒壶——有些已经空了,有些还淌着剩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到几乎能把人熏醉的酒气。
而寝殿正中央,摆着一张足以容纳五六个人同时横卧的巨大寝榻。榻上铺着数层不知名的黑色皮毛,皮毛之上半躺半坐地靠着一个——
鬼。
蝮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第一眼,膝盖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一瞬。
那是一个体型魁梧到了近乎不真实的程度的巨汉。
光是坐在榻上的上半身,就比蝮整个人站着还要高出半头。
他的肩膀宽阔得像是一扇城门,胸膛厚实如同一面盾墙,每一块肌肉都如同被岩浆浇铸过一般棱角分明,古铜色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那是数百年征战积累下来的勋绩。
他下身随意裹着一条暗红色的袴裤,腰间松垮垮地系着一条黑金二色交编的腰带,袴裤前裆处被一根即便在刚射完精之后仍然半硬不软地挺翘着的庞硕巨物撑起了一道极为显眼的帐篷。
他的脸——那是一张让人看过一眼就再也不会忘记的面孔。
肤色是暗红色的,不是羞红也不是酒红,而是仿佛血液被烙在了皮肤之下一般的那种深沉的暗红。
额头两侧各生着一根粗壮弯曲的鬼角,角身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螺纹,从额角向前弯出一对凌厉的弧度之后又微微向上翘起。
一头乱蓬蓬的暗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发质粗硬如同狮鬃,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半遮着那双——
那双金黄色的鬼瞳。
竖瞳。
冰冷,锐利,瞳仁之中仿佛烧着两团永远不会熄灭的金色火焰。
而此刻这双眼睛正慵懒地半眯着俯视着匍匐在榻前的蝮,嘴角微微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张嘴的嘴角两侧,隐约可以看到两排比寻常人多出数倍的尖锐犬齿——那是鬼族的牙,专门用来撕咬生肉、啃碎骨头的牙。
“——蝮,是吧。”
酒吞童子开口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伸出一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懒洋洋地抓了抓自己袴裤前裆那根还在微微跳动的巨物,像是刚享用完一顿大餐之后在漫不经心地擦嘴。
“是、是——!!”蝮连忙将额头重新贴回绒毯,“小的蝮——之前在骨喰町——”
“听说过你。”酒吞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兴趣,“玉藻前那家伙散出去的妖核碎片捡了条命的小混混,对吧。还给自己搞了只眼睛——叫什么来着?”
“蝮、蝮之眼——”
“对,蝮之眼。”酒吞咧开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纯粹是大型猛兽在吃掉猎物之前习惯性地龇一下牙,“听说你最近在骨喰町吃了亏?眼睛都被打裂了?”
蝮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将额头死死压住绒毯,不敢抬起来。
“小的……小的正是为此事而来——”
“不急。”酒吞抬起左手,随意摆了摆,“本将刚办完一轮,还没喝口水。你先等着。”
他说着侧过身,从榻边捞起一只半人高的巨大酒葫芦。
那葫芦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看不懂的暗红符文,葫芦口塞着一枚比拳头还大的红玉塞。
酒吞用拇指弹开玉塞,仰头灌了一大口——琥珀色的酒液从葫芦口倾泻而下,一部分灌进了他嘴里,另一部分顺着嘴角淌下来,淌过他那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