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命笑了笑,走上台子。
他没有用轻功,一步一步走上去的。
月白色的长衫,银色的面具,黑色的披风,腰间的黑刀。
台下的观众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周铁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追魂无双夺命刀客。”
周铁柱的嘴角抽了一下。“……公子可曾婚配?”
“有未婚妻了。”
“那你上来做什么?”
“切磋。不娶亲。”
周铁柱看了看女儿。周小蝶低着头,脸微微泛红。“切磋也行。小蝶,你陪这位公子过几招。”
周小蝶抬起头,看了顾天命一眼,然后一脚踹向他的胸口。
顾天命侧身一闪,避开。
周小蝶又一脚,踹向他的腿弯。
顾天命轻轻一跳,避开。
周小蝶连踹了十几脚,每一脚都又快又狠,但没有一脚踹中。
顾天命没有还手,只是躲,躲得很轻松,像是在散步。
周小蝶踹了二十多脚,累了,停下来喘着气。“你……你怎么不还手?”
“我为什么要还手?”
“你不还手我怎么赢?”
“你赢不了。但你也输不了。”
周小蝶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是那种害羞的笑,是一种“这个人真有意思”的笑。“你这个人,真奇怪。”
顾天命没有接话。他转身走下台子,走到赵红缨身边。赵红缨看着他,嘴角翘着。“切磋完了?”
“完了。”
“你碰都没碰她一下。”
“不需要碰。”
赵红缨摇了摇头,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四个人继续上路。
走了几天,到了一座山。
山很高,路很陡,马走不上去。
顾天命把马寄存在山脚下的农户家里,四个人徒步上山。
山路两旁长满了竹子,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李明珠走在最后面,走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腿在发抖,每走一步都要咬着牙。
“公子……还有多远?”
“快了。”
“你刚才就说快了……”
“这次真的快了。”
李明珠不说话了,咬着牙继续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破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供着一尊掉了漆的佛像。
庙门口有一棵老松树,松树下有一张石桌、两只石凳。
顾天命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庙里很干净,有人打扫过。
供桌上放着一只香炉,香炉里的香灰是新的。
不知道是谁在打理这座破庙,但他不打算深究。
“今晚住这里。”他说。
赵红缨在庙里转了一圈,点了点头。“还行。不漏风。”
柳如烟站在庙门口,握着刀,看着远处的山峦。李明珠找了一个角落,把包袱放下,坐在上面,揉着发酸的小腿。
顾天命走到庙后面的空地上,画了一个圆,开始练功。
赵红缨跟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
他练的是玄冰真经,三十六个大窍同时运转,玄冰真气在窍穴之间循环流转,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寒气。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他身周盘旋,像一场微型的暴风雪。
赵红缨看着那些冰晶,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冰晶在她指尖化成了水,凉凉的。
“好厉害。”她说。
“想学?”
“想。”
“先站桩。站好了才能学。”
赵红缨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地站起了桩。
顾天命走到她身后,伸出手,在她左臀上拍了一下。
“放松。”赵红缨放松了。
拍了一下右臀。
“放松。”又放松了。她已经习惯了,不再脸红,不再紧张,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感受着重心在脚底的感觉。
柳如烟也走了过来,站在空地上开始画圆。
她握着“如烟”,一刀一刀地画,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圆。
画到第五十刀的时候,庙前的空地上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圆劲漩涡。
不是很大,但很清晰。
李明珠坐在角落里,看着赵红缨站桩,看着柳如烟画圆,看着顾天命练玄冰真经。
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细长,皮肤白嫩,没有茧,没有伤,是一双从来没有握过刀的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公子。”她小声叫了一声。
顾天命收了功,走到她面前。“怎么了?”
“我……我也想学。”
“学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能像她们一样。”
顾天命看着她,看了很久。“好。从今天起,我教你。”
“真的?”
“真的。但练功很苦。你吃得了苦吗?”
李明珠咬了咬嘴唇。“吃得了。”
“好。站起来。”
李明珠站起来,站在他面前。
“站桩。双腿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背挺直,重心下沉。”
李明珠学着他的样子站好。
她的姿势比赵红缨差远了,膝盖弯得不够,腰挺得太直,重心在脚后跟上。
顾天命走到她身后,伸出手,按在她尾椎的位置,轻轻往前推了一下。
“重心往前移一点。”
李明珠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重心移到了脚掌上。
“好。臀部放松。”
李明珠的臀部绷得像两块石头,怎么都放松不下来。她越是想放松,越是紧张,肌肉像是在跟她作对。
“放松。”
“我……我在放松……”
“你没有。”
李明珠的眼眶红了。“我……我不会……”
顾天命伸出手,在她左臀上拍了一下。“啪。”
李明珠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红了。
“放松。”他又拍了一下。
李明珠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臀部放松下来。
这一次她做到了——不是因为被拍了两下就学会了,是因为她忽然发现,如果她不放松,他还会继续拍。
她不想再被拍了。
不是疼,是羞。
“好。保持住。站一炷香。”
李明珠站在那里,双腿发抖,膝盖发软,但她咬着牙,一动不动。赵红缨站在一旁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你倒是能忍。”
李明珠没有说话。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一炷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