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灌入她的大脑,每一个字都像烙印,都要想起这个画面。
你端给少爷的每一碗汤、每一块点心,里面都会有这个味道。
黛朵终于崩溃了。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被堵在喉咙深处的哀鸣,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猎人陷阱中发出的最后的哀嚎。
她的身体沿着床框滑落,跪倒在地上,额头抵着床头柜的柜腿,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却没有声音——眼泪已经流干了,声音也已经被榨干了。
新垣诚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女仆。
他没有继续侵犯她,没有加深那个他显然随时可以进行到底的兽行。
他只是弯下腰,把那条被玷污的围裙重新塞回她手里。
收拾干净自己。
今天下午的少爷点心时间——他拍了拍她的头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我希望他吃的饼干里,能尝到一点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黛朵捧着围裙,浑身颤抖。她想拒绝。想说这是对少爷的背叛。想说她宁死也不会让那些污浊的东西进入少爷的口中。
但新垣诚已经起身走向门口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张被玷污的照片——隔着玻璃,墨馨的笑脸被一层半透明的灰白薄膜遮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中反射出湿润的光泽。
对了——他停在门口,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声音轻描淡写,那张照片别擦。就让它那样。这是你调理课程的第一份成绩单。
门开了,又关上。
黛朵跪在那张被玷污的全家福前,手里攥着那条沾满另一个男人体液、又被她的舌头舔过的围裙。
照片里,少爷的脸被那层灰白色的薄膜遮蔽着,但依然能隐约看到他灿烂的笑容——那是他掉第一颗门牙时的笑容,时终于长出新牙时的笑容,去年圣诞节时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却仍然藏不住少年稚气的笑容。
而那条围裙——她今天下午还要系着它去厨房,为少爷烤他最喜欢的黄油饼干。
黛朵把脸埋进围裙里,发出一声被布料堵住的、无声的尖叫。
在围裙皂角的清香和她自己泪水的咸涩之下,她清晰地闻到了那股不属于她的、咸腥的、陌生的雄性气味。
那是她以后每次打开烤箱、每次搅拌黄油、每次看着少爷津津有味地吃下她做的点心时——都要想起来的气味。
等她终于有力气站起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移了位。
她机械地将围裙重新系回身上,手指依然在抖。
然后她走向床头柜,拿起那个相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离玻璃上那片已经半干的污痕只差一寸。
她不能擦。
她要把这张被玷污的照片留在原处,像一个耻辱的戳记,让她每次路过这间客房——不,这间原本属于少爷的房间——都会在镜面反射中看到少爷被污秽覆盖的笑脸。
她把相框放回床头柜上。
然后她走向门口,去为下午的少爷点心时间做准备。
她的腿还在发软,她的眼睛还红肿着,她围裙口袋里还揣着那条蹭过新垣诚龟头的布料残角——但她必须在三点之前揉好面团、切好黄油、预热好烤箱。
因为少爷今天下午,会像往常一样,坐在餐厅里等她做的黄油饼干。
而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一刻。
午后的阳光透过女仆休息室狭长的高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长光带。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家具打蜡后的清香,和从隔壁洗衣房飘来的、烘干机里织物柔软剂的暖甜气味。
天狼星独自坐在窗边的矮柜前,银白色的短发在逆光中泛着微光。
她刚刚才从早上的噩梦中稍微喘过气来。
嘴里还残留着蕾丝内裤的粗糙触感和自己身体的味道。
围裙口袋里还沉甸甸地坠着那块被叠得整整齐齐的勋章。
嘴角的唾液干涸后留下的白痕已经用袖口悄悄擦掉了,但嘴唇上被长时间撑开后的红肿,不是那么容易消退的。
她从那个口袋里——就是那条还揣着自己内裤的口袋旁边,另一个口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丝绒小盒。
盒子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边缘因为多年的抚摸而微微泛白。盒盖上用金色花体字烫着几个字:墨馨·初牙·。
天狼星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洁白的乳牙。
牙根处还残留着一丝久远的淡黄色钙化痕迹,牙冠却是完整的,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润的象牙色光泽。
那是墨馨少爷时掉的第一颗乳牙。
她记得那一天。
少爷正吃着贝尔法斯特做的硬糖,忽然捂着脸叫了一声。
她当时紧张得差点展开舰装——然后小少爷咧开缺了一颗门牙的嘴,对着她傻笑,手里捏着那颗小小的牙齿:天狼星你看!
我掉牙了!
贝尔法斯特说掉牙就是长大了!
后来贝尔法斯特把乳牙放在这个丝绒盒子里,亲手交给她。
天狼星,你是少爷最信赖的贴身护卫女仆。这颗牙齿,代表着少爷的成长——从开始,和以后的每一次长大。你替我保管它。
她把盒子按在胸口,发誓会用生命保护它。
那是她作为骄傲的女仆最骄傲的证明。
不是因为她能打,不是因为她泡的红茶终于合格了,而是因为——少爷最珍贵的成长印记,交到了她手里。
这意味着少爷和贝法小姐,都信任她。
此刻,她把盒子捧在手心,鲜红色的眼眸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颗乳牙安安静静地躺在绸缎衬垫上,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暖白色的光。
她用手指极轻极轻地触碰了一下牙冠,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她从早上到现在,第一次露出接近笑容的表情。
门被推开了。
天狼星条件反射地合上盒子,从矮柜前弹起来,靴跟相碰,将盒子紧握在身后。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那颗乳牙在盒子里弹跳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被天鹅绒衬垫吸收殆尽的磕碰声。
新垣诚站在门口。
他刚离开黛朵没多久,脸上还残留着餍足后的慵懒。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在天狼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扫过她红肿未消的嘴唇,扫过她眼角残留的红痕——然后落在她藏在身后的那只手上。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精准地钉在她的动作上。
天狼星下意识地把盒子往身后更深处藏了藏,背脊挺得更直了。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能撒谎——她是女仆,服从命令是她的天职。
但她更不能交出这个盒子。
这是她的命。
新垣诚缓步走进来。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却让休息室的空气一寸寸凝固。
他走过天狼星身边,走到矮柜前,停下。
然后转身,面对她。
他的身高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