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有紧急的清洁问题需要您亲自处理。
三楼主浴室。那是墨馨少爷和天城小姐常用的那个套间浴室。
贝尔法斯特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她转身朝三楼走去。
步伐依然稳得像用尺子量过,那双被白色手套包裹的手依然交叠在围裙前。
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那些结了痂又被掐开的伤口,此刻正在手套之下缓缓地、持续地渗出温热的液体。
楼梯在她脚下发出沉稳的回响。
她的每一步都踩得很准,计算得很稳,像她做的每一件事。
她忽然想——她今天走了多少趟这样的楼梯?
从女仆长办公室到备餐室,从备餐室到餐厅,从餐厅到新垣诚的房间,从新垣诚的房间到休息室——每一次来回,都伴随着对下属的背叛、对少爷的亵渎。
而她现在正在走的是这个黑色日子的最后一趟楼梯。
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这一趟之后,有些东西将永远无法回到从前。
三楼主浴室的门虚掩着。暖黄色的壁灯从门缝里泄出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她敲了门,得到允许后推开。
然后她停住了。
浴室的暖色灯光映照着每一个她熟悉到闭眼都能清洗维护的角落——大理石双人洗手台,毛巾架上整齐叠放的白色浴巾,角落里那盆她每周亲手浇水的绿萝。
但此刻吸引她全部视线的,是浴室最里面那面她再熟悉不过的墙。
照片墙。
那是墨馨少爷的创意。
当初装修这间浴室时,少爷说墙面太空了不好看,于是她帮他用防水相框挂上了几十张家庭照片。
有墨馨幼儿时期在浴缸里被泡沫包围只露出两只眼睛的照片,有他和天城一起在厨房做蛋糕结果把面粉洒满围裙的照片,有小少爷时在开学典礼上咧开缺了门牙的嘴傻笑的照片,有三位女仆围着他过生日、他腮帮子鼓鼓地吹蜡烛的照片……
每一张都有故事。
每一张她都能说出拍摄的日期、当时少爷为什么要拍、她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围裙。
这些照片是她这些年侍奉墨馨的无声见证——就像她的家务日志,只是以图像的形式,贴在墙上,被浴室的蒸汽日日润泽。
而现在,新垣诚正站在这面墙前。
他背对着她,仰头看着墙上那些照片。
仍然是那副悠闲的姿态,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那口袋里还有天狼星的乳牙。
他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墙上最显眼的那张照片。
这张,挺有意思。
那是一张八寸的照片。
墨馨时在浴缸里玩泡泡——就是那颗乳牙还没掉的前几天拍的。
照片里的小少爷坐在满是白色泡泡的浴缸里,头上还顶着一坨被贝尔法斯特用手指捏出来的泡泡帽子,咧开嘴笑得眼睛都眯成缝,所有的门牙都还完好地待在嘴里。
泡泡堆在他的小肩膀上,有两团刚好卡在他耳朵上,看起来像一对白色的米老鼠耳朵。
贝尔法斯特记得拍这张照片的是她。
小少爷在浴缸里玩疯了,把泡泡往她身上泼,把她的围裙弄湿了一大片,她一边无奈地说少爷不可以这样,一边举起手机按下快门。
那天晚上她把这张照片冲洗出来放进防水相框里的时候,少爷踮着脚尖在旁边看,仰着脸说贝法小姐也要一起拍。
她说下次吧,下次我们一起拍。
她从来没想过,下次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新垣诚取下那个相框,在手中翻转。
然后他侧过脸,看向还站在门口的贝尔法斯特。
他的嘴角挂着那种她已经见过了无数次却依然无法习惯的、猎食者般的微笑。
这里面,有没有你特别珍藏的一张?他顿了顿,或者——选一张出来。
贝尔法斯特走上前。
她的手指悬在那些相框上方,从左滑到右,又从右滑到左。
每一张都是少爷。
每一张都特别。
但她最终什么也没选——因为她知道,无论选哪一张,都是在帮这个人决定下一刀该割在哪里。
新垣诚似乎并不在意她不回答。
他把手中那张泡泡浴的相框放在洗手台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白色蕾丝——天狼星那条早上被塞过嘴、后来又被他自己亲手叠好放进女仆围裙口袋的内裤。
先把这个塞进自己嘴里。新垣诚把内裤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让女仆长去取一杯红茶,女仆长也该体验一下下属今天早上的感受了。
贝尔法斯特接过那团还残留着天狼星唾液干涸痕迹和围裙布料绒毛的白色蕾丝。
她的手指能摸到上面一圈圈干硬了的、凹凸不平的唾液渍迹——那是天狼星牙龈被撑开数小时后余下的印记。
她张开了嘴。
她的动作没有犹豫,因为她知道犹豫只会让接下来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更糟。
白色蕾丝被一点点推进自己的口腔,粗糙的纤维从舌尖刮过,一股淡淡的唾液干涸后的酸涩味道混合着洗涤剂的残余清香,充斥了她的整个口腔和鼻腔。
新垣诚看着她把内裤完全塞入嘴中,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身走向马桶。
马桶盖被掀开,撞击水箱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塑料碰撞声,在铺满瓷砖的浴室里格外响亮。
新垣诚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站在那里,手指勾住裤腰,拉下裤链。
水声在寂静的浴室里回荡。
那是尿液击打在陶瓷内壁和水中时发出的声响——以不同的压强、不同的力度,断断续续地持续了足足二十几秒。
有几滴因为角度偏移而溅到了马桶边缘的陶瓷上,甚至有一两滴落在了马桶旁的地砖上,在暖灯光下反射出淡黄色的光斑。
贝尔法斯特的咀嚼肌开始抽搐。她含在嘴里的内裤被越咬越紧,牙齿陷进蕾丝的网眼,上颚死死抵住那一团湿软粗糙的布料。
新垣诚冲了水。然后转过身,指着马桶边缘溅出的几滴尿液,和地砖上那两滴淡黄色的光斑。
女仆长,你知道女仆最基本的职责是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
清洁。
侍奉。
让主人所在之处纤尘不染。
每天擦拭银器、消毒马桶、清洗浴缸、用漂白水刷洗每一寸地砖缝隙。
这是她从鸢尾花侍从学院毕业时就刻进骨子里的信条——女仆的存在意义,是维持秩序,让主人的世界永远是完美无瑕的。
她曾经花了整整四年教导天狼星和黛朵这个道理。
是清洁。尤其是不该让人看到的部位。新垣诚的目光落在马桶边缘那几滴正在缓慢蒸发的尿液上,然后又移到她脸上。
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个微笑。
过来。用手——把这些擦干净。
贝尔法斯特的腿迈了出去。
她穿着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圆头女仆鞋,一步步走过浴室白色的防滑地砖。
每一步都很稳。
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