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比她自己的意志还要顽固几分。
云岫在桶边跪坐下来,挽了挽袖子,从旁边的瓷盒里捻出一块香胰子来,在掌心里搓出细密的沫子,便替她擦洗起肩背来。
她的手法不轻不重,指腹带着那温热细腻的泡沫,在肩胛骨上一圈一圈地打转。
擦到脖颈时,指腹沿着颈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按;擦到肩头时,又沿着峰线慢慢地揉开。
赵重被她揉得骨软筋酥,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忍不住微微扭了扭肩,心里头暗暗感叹:这丫头手底下的功夫果然是好的。
正出神呢,云岫的手从她背后轻轻搭上她的肩头,低声道:“主子,奴婢有一桩事,压在心底好几年了,从未对人说过。今日见了主子,不知怎的,觉着若再不说,怕是要烂在肚子里了。”
赵重睁开眼,偏过头来看她,见她神色郑重,不似在玩笑,便也收敛了心神,问道:“什么事?”
云岫垂下眼,手上的棉巾子在她肩头缓缓擦着,口中却低低地说出一番话来:“奴婢不是这府里的人。奴婢本不该生在这世上的。奴婢记事的时候,大约才三四岁,旁的孩子还在满地乱爬、咿呀学舌的年纪,奴婢心里头却已经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道里的人。那时奴婢还不会说话,可每逢夜里闭上眼,眼前便有一片光,那光里头有声音,反反复复地念着一句话——‘等他来。等他来了,你便去伺候他。这是你的命。’”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抬起眼来望着赵重,目光里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像是深潭里映着的一轮冷月。
“奴婢那时不懂‘他’是谁,也不知道‘伺候’是什么。只知道自己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旁的孩子哭哭啼啼要找娘,奴婢却不哭,也不找,心里头只等着。等什么呢?也说不清,只是觉着,还没有到时候。后来渐渐大了些,那光里的声音便越来越清楚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奴婢脑子里头刻下了印记,一笔一划的,清清楚楚地告诉奴婢:你要等的那个人,是个男人,他将要来,你便知道他来了。?╒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你要伺候他,用你的身子、你的心、你所有的一切,让他快活,让他安心,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觉得不孤单。”
赵重听得心头怦怦直跳,手指在水下捏紧了桶沿。
云岫这番话,换作任何一个人听了,怕都要当她是个疯子。
可赵重心里头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什么系统、什么肉身入替、什么“确认执行”,自己不就是那么来的么?
这丫头说的“他来了”,说的不正是自己么?
只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浸在水中的那具胴体,水波荡漾间,两团圆白的轮廓若隐若现——只是云岫说的那个“他”,如今已困在这具女儿身里了,不知这丫头心里头,到底是怎么个想头。
云岫见她面色变了几变,却并没有露出惊惧或排斥的神色,心中便有了几分底。
她凑近了些,声音更低,几乎是贴着赵重耳根说的:“奴婢原先也不知道,奴婢等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直到三年前,夫人您病倒之后,奴婢守在这榻边,有一回夜里打了个盹,做了个梦。梦里头有一道光,那光里面浮着一张人脸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瞧不真切,可奴婢却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就是奴婢要等的人。奴婢当时就想,原来他竟是这样的——可又觉得不对,又觉得他该是这个样子的,又说不上来该是什么样子。”
赵重听到这里,心里头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自己站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点下“确认”的那一刻,心中何尝不是一片茫然?
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只是凭着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便将手指按了下去。
如今面前这个丫头,竟然也是被同样的力量牵引着,等了她整整三年。
云岫见她眼眶微微泛红,便放柔了声音道:“奴婢今日说这些,不是要吓着主子。奴婢只是想让主子知道,主子在这个府里头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奴婢生来便是为了主子,这颗心、这身子,都是主子的。”她说着,伸手撩了撩水面,那花瓣便随之轻轻荡开,露出水面下赵重那起伏的胸脯来。
云岫的目光落在那两团饱满的软肉上,低声又道:“主子这身子,也不是寻常的身子。奴婢虽不知来龙去脉,却能感觉得到,这身子与寻常妇人不同——天生的尤物,天生便是被人疼、被人爱的。主子心里头应当有数才是。”
赵重被她这一句话说得心头又是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浮在水波中的两团圆白,那顶端的两点樱红若隐若现,在水光的映照下像两粒石榴籽儿似的。
她先前在镜前看了许多回,每一回都觉得不真实,可此刻被云岫这个知情人一一点破,那感觉便不一般了。
她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震荡开来,久久不能平复。
云岫见她没有抗拒之意,便不再多言,只低下头去继续替她擦洗身子。
这一回,她擦得比方才更仔细了几分,手下的力道也更轻柔了,像是在抚摸一件极为珍贵的瓷器。
她将那棉巾子拧得半干,从肩头擦到手臂,从手臂擦到指尖,又换了条干巾子,将那水珠一点一点地蘸干。
擦到胸口时,那棉巾子绕着乳根缓缓转了一转,又顺着乳谷中间轻轻滑过,惹得赵重忍不住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从喉咙里逸出来,软绵绵的,带着一股子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娇媚——她猛地住了口,心头一惊:这样软绵绵的、带着鼻音的哼声,是她发出来的?
她一个大男人,怎会发出这等声响来?
可那声音确确实实是从她自己的嗓子里溜出来的,像是这具身体在被触碰时自然而然的反应,根本不需要她这个“主人”的许可。
云岫听了那一声,嘴角微微翘了翘,却不抬头,只专注地替她擦着。
擦完了上身,又扶着她站起来,替她擦干了腰腹、双腿、脚踝。
赵重站在浴桶里,水珠顺着她白腻的身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淌,那烛光映在她湿漉漉的肌肤上,泛着一层莹莹的光。
她低头看着这具陌生而完美的身体,心里头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愁怅。
云岫取过一方宽大的干棉巾来,将她周身裹住,轻轻拍干水珠,又取出一件大红的鸳鸯戏水肚兜来。
那肚兜是大红软缎裁成的,上头绣着一对交颈鸳鸯,金线绣的,在烛光下流光闪烁,栩栩如生。
云岫轻轻抖开那肚兜,从她背后环过去,将那柔软的红缎覆在她的胸前,又将细细的系带在她颈后与腰间打了两个活结。
那大红映着雪白的肌肤,愈显得肤光胜雪,娇艳不可方物。
云岫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口中啧啧赞叹道:“主子这身段,真真是老天爷赏的。奴婢伺候了这许多年,见过的太太奶奶们也不算少了,却从没见过这样好的——这奶儿,沉甸甸的,一只手怕也拢不过来;这腰肢,细得真真不盈一握,摸上去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这臀儿,又圆又翘,走起路来颤巍巍的,莫说男人见了移不开眼,就是奴婢看了,也恨不能咬上一口。”她说着,伸手在赵重的臀侧轻轻捏了一把,那弹软的触感令她也不禁低叹了一声,又凑上去在那雪白的肩头上轻轻啄了一口。
赵重被她揉得身子一软,脸上飞红,啐道:“你这丫头,嘴里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