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极好的了。”她顿了顿,又道:“那宋大家的,回话时目光躲闪,怕不是账上有鬼。赵二家的倒是个精明的,她特意提柳姨娘要添斗篷的事,明着是请示,实则是在递话儿——她未必真心向着柳氏。”
赵重听她这般分析,心头一亮,点了点头。
她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云岫,问道:“云岫,你昨日说那天功什么的……我瞧你身法轻盈,言语间也透着些不寻常的本事。你可是会武功的?”
云岫微微一怔,旋即笑了,道:“主子好眼力。奴婢是会一些。”
赵重来了兴致,将茶盏放下,身子往前倾了倾:“这世上还真有武功?不是话本里编出来的?”她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不少,到了这个世界三四日,只顾着适应身份、应付府里的人事,倒还没顾上问这个。
云岫见她一脸好奇,便抿嘴笑道:“自然是有的。大梁朝立国百余年,武学传承从未断绝。那些飞檐走壁、内力外放的本事虽不常见,却也并非传闻。”她说着,伸出食中二指,在桌上那盏茶上轻轻一拂——也不见她如何发力,那茶盏便凭空挪了三寸,稳稳地落在一旁,盏中的茶汤竟纹丝未动,连一圈涟漪都不曾泛起。
赵重看得眼睛都直了,脱口道:“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云岫将手收回袖中,笑道:“这便是内力之用了。奴婢这点微末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过是小儿把戏罢了。”她说着,见赵重那双凤目中满是亮晶晶的向往之色,便又补了一句:“主子若想学,倒也不难。只是武学一道,入门需得静心凝神,不可急躁。”
赵重连连点头,心道这世界竟真有武功,倒比她前世看过的那些穿越小说还来得实在。
她沉默了一刻,忽然又道:“你方才露的那一手……武功练到高深处,能到什么地步?能不能飞檐走壁?能不能——”她顿了顿,压低声道,“能不能以一当百?”
云岫见她越说越兴奋,忍不住莞尔,道:“主子莫急。www.龙腾小说.com这些事,往后慢慢便知道了。只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呢。”她说着,朝外间努了努嘴,“那几个婆子回去一传话,只怕柳姨娘那边,已坐不住了。”
赵重听她提起柳姨娘,那兴奋劲儿便压下了几分,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盏来喝了一口,道:“你说的是。不过——”她抬眼看向云岫,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晚些时候,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武功的事。我想学。”
云岫看着她那双明亮的凤目,心头微微一动,躬身应道:“是。”
午后,赵重以翻晒旧书为名,命人将书房中几口箱子抬到廊下。更多精彩
云岫打开一看,满当当都是账册。
赵重搬了张椅子坐在廊下,一页页翻看起来。
她看得很慢,手指在行间缓缓移动,眉头微微拧着。
云岫在旁磨墨,偶尔提笔将她圈出的可疑条目一一抄录。
这一看便是两个时辰。
待将这几箱账册粗略翻过一遍,已是申牌时分。
赵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长长吐了一口气。
她望着檐外渐渐阴沉的天色,心中已将府中的人事脉络理了个大概——厨房、采买两处,是柳姨娘的根基所在;针线房虽未完全掌控,但赵二家的已有松动之意;库房那边倒还算清白,只是外头采买上那几个经手的人,怕都是柳姨娘的耳目。
“柳氏啊柳氏,”她心中暗道,“你这网织得倒不小。”
入夜后,静馨院中早早落了锁。
云岫在耳房中备好了热水,伺候赵重沐浴更衣。
浴桶中热水氤氲,水面上飘着几片干枯的桂花,散发出一缕清甜的香气。
赵重靠坐在浴桶中,热水浸泡到肩头,暖洋洋地化开了一整日的疲惫。
她闭着眼,脑中却还在过着白日里那些管事婆子回话时的神情——宋大家的额角冒汗的模样,赵二家的递话时那一个抬眼,还有那几本旧账册上可疑的条目……那些画面在热水蒸腾的雾气中一一浮现,竟比当时感受得更为清晰。
她心中微微惊奇,暗暗想道,难道是那功法的缘故?
昨儿夜里云岫虽只是口头讲了讲,并未正式开始修炼,可她总觉得自己的耳目比从前灵敏了些,连白日里那些细微的神情变化都能捕捉得分明。
沐浴毕,换上素白中衣,又披了一件薄棉的寝衣。
云岫扶着她在床上坐好,又将床头那盏羊角灯挪远了些,只留下一盏小小的绢灯,光线便暗了许多,朦朦胧胧地照着帐中。
赵重靠着床栏,想起白日里云岫露的那一手隔空移盏的本事,心中仍觉痒痒的,便道:“云岫,你白日里说,晚上的时候好好跟我说说武功的事——这话还算数不算数?”
云岫正往那银鎏金的狻猊香炉中添炭,闻言回头一笑,道:“主子惦记着呢。自然算数。”她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走到床前,又道:“不过主子想先听哪一样?是先听奴婢说说这世上的武学门道,还是……先学点实在的?”
赵重毫不犹豫地道:“学实在的。”
云岫笑了,从枕下取出一个锦垫,让赵重盘膝坐好,自己也在她对面盘腿坐下。
她先不急着传授口诀,而是伸出食中二指,轻轻点在赵重眉心处。
那指尖微凉,触及肌肤的一瞬,赵重只觉一股清凉之气从眉心渗了进去,顺着鼻梁、咽喉缓缓下行,过胸口膻中,分作两股沿手臂流下,又从腰侧溜过,最终汇于小腹之下丹田处。
那热意在丹田中盘旋了数周,渐渐化开,暖洋洋的,仿佛冬日里抱了个汤婆子,熨帖极了。
“感受到了么?”云岫轻声问。
赵重点了点头,闭着眼,只觉通体舒泰。
云岫便道:“既感受到了,奴婢便教主子一门心法。最新地址Www.ltxsba.me这门心法唤作《心渊万象归虚天典》——不修丹田真气之‘有’,反修心神识海之‘空’。所谓‘空’非虚无,而是将心中杂念散尽,使识海澄澈如镜,方能映照万象、容纳万象。”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融入了夜色的静谧之中。
赵重依言闭目调息,放松四肢百骸。
起初并不容易——脑中纷至沓来的念头,一会儿是宋大家的那张圆脸,一会儿又是账册上那些可疑的数目。
她试着将这些杂念一件件抛去,就像拂去镜上的尘埃一般。
云岫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知道她初学乍练,心猿意马难以收束。
她略一沉吟,忽然伸出手来,轻轻按在赵重的小腹之上。
那手心温热,贴着中衣的薄绸,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赵重微微一怔,睁开眼看她。
云岫却并不看她,只低声道:“主子心神不定,奴婢助您一程。”说着,她缓缓俯下身,将脸颊贴在赵重的膝上,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中衣布料,拂过大腿内侧的肌肤。
赵重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膝上蔓延开来。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云岫已微微抬起头来,一双杏眼在朦胧的灯光下亮盈盈的,轻声道:“主子莫说话,只管放松便是。”
云岫的手自那小腹缓缓向下,隔着绸裤,轻轻覆在那隆起之处。
她的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