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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回 小年祭灶冷眼旁观,静夜藏机暗蓄锋芒 发布页: www.wkzw.me

短。

走了一段路,云岫方才低声道:“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赵重没有答话。

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已大亮了,灰蒙蒙的云层中,隐约透出几缕淡淡的朝霞,像是一匹褪了色的旧锦缎,挂在天际,疏疏淡淡的。

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地叫着,跳来跳去,抖落了几片枯叶。

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月洞门,还能看见前厅透出的灯火,听见隐隐约约的人声。

那灯火在人声里微微晃着,像是一锅将沸未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她看了片刻,方收回目光,继续往回走。

到了静馨院,云岫伺候她脱了披风,又端了一盏热茶来。

赵重接过茶来,坐在窗下,慢慢喝着。

窗外的腊梅树上,已开了几朵淡黄的花,花瓣薄薄的,在冷风中轻轻颤着。

有一朵花瓣被风吹落了,悠悠地飘下来,落在窗台积着的一层薄灰上头,像一小片碎金。

“今儿厨房送了什么东西来?”她问。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云岫道:“早晨送来了一碗粳米粥,两碟小菜,一碟卤牛肉,一碟酱瓜。夫人那时还没起,奴婢便叫人温在灶上了。另外还有一碟子桂花糕,是前头送来的,说是柳姨娘吩咐的,给夫人添个零嘴。”

赵重听了,没有接话,只点了点头。她将那盏茶喝完,便将空盏递还给云岫,道:“我歇一歇。午后再叫我。”

云岫应了,接过空盏,便退了出去,从外头带上了门。

这一歇,歇到午后。

申正时分,前头传来一阵稀疏的鞭炮声,是祭灶的炮仗,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便安静了。

那炮仗声响过之后,便隐隐有诵经声传来,嗡嗡嘤嘤的,听不真切。

又过了一刻钟,便听见前头有人喊“送神上天——”,跟着一声长长的爆竹响,“砰”的一声,在半空中炸开,余音袅袅地散在暮色里。

祭灶,便算是完了。

赵重坐在窗下,听着那炮仗声,没有动。她用篦子拨了拨灯芯,那火光跳了一跳,又稳住了。灯下的影子也跟着晃了一晃,又恢复了原状。

晚间,云岫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桂圆莲子羹来。

那羹炖得浓稠,桂圆的甜味混着莲子的清香,热气腾腾地冒上来,熏得人鼻头微微发酸。

云岫将那碗放在赵重面前,又将一碟子糖瓜放在旁边,笑道:“这是柳姨娘打发人送来的,说是东街老字号买的,夫人尝尝?”赵重看了看那碟糖瓜,又看了看那碗羹,没有动。

她沉默了一会儿,方端起那碗羹来,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那羹入口绵软,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温热的暖意,一路暖到胃里。

她慢慢地将那碗羹吃完,又将空碗搁下,接过云岫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

“那本账册,你可带来了?”她忽然开口。

云岫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个蓝布封面的簿子来,双手呈上。

那簿子不大,比寻常的账册薄了许多,封面的蓝布已有些磨损,边角微微翘起。

赵重接过来,也不急着翻开,只将那簿子在手中掂了掂。

她感受到那簿子的分量,很轻,也不过几页纸,可她知道,这几页纸,重得很。

她站起身来,走到灯旁,在灯下坐定,然后翻开那簿子,第一页。

她看得很慢。

一行一行地看,一字一字地看。

那簿子是云岫这几日暗中抄录的,笔迹细密而工整,每一笔都写得极认真,一处虚报的地方,旁边便用朱笔圈一个圈,标上实价。

赵重的指尖沿着那些数字慢慢滑过,像是想从那些数字中摸出些什么来。

银丝炭,十两一车。旁边圈着朱笔:实价十五两。

江米,百斤三钱。朱笔:实支五钱。

金华火腿,库里已有陈货,账上又另购一批。

庄子上送来的年猪,账上未曾核减,又从外头采买了一批,两头入账。

干果二百斤,计银八两。实到一百二十斤。

瑶柱五斤,计银四两,未曾入厨房,径送芙蓉苑。

她翻过一页,又一页。

那些数字在她眼前一一闪过,像一串串小小的、黑沉沉的珠子,串在一根看不见的线上,越串越长,越串越沉。

她看到最后一页,见那合计数处画了一个圈,旁边有一行小字:约计四百余两——另各处虚报冒领、以次充好者,尚不在内。

那“四百余两”在灯下黑沉沉的,像一块压舱石,搁在那里,压得纸页微微下陷。

赵重的目光落在那数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蓝布的封面,那布面已有些起毛了,指腹蹭上去,糙糙的,带着一丝涩意。

屋里静得很,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窗外风声的呜咽。

“光是这半个月的采买,便有四百两的窟窿?”她问,声音不高。

云岫低声道:“这还是奴婢能抄到的部分。采买上管总账的王德贵,是柳姨娘的亲信,账本子看得紧,轻易不让人碰。奴婢能抄到的,不过是他露在外头的一些尾巴罢了。那些藏得深的,怕还不止这个数。”

赵重沉默了片刻,将那簿子慢慢合上,放在膝头。

她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

那烛火微微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过了好一会儿,她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沉的涩意:“我竟不知,这府里已烂到这般田地了。”

云岫没有说话,只是垂手立在一旁。

赵重又沉默了片刻,将那簿子重新翻开,翻到那一页记录瑶柱的条目,指着那行字,道:“这几斤瑶柱,你说送到芙蓉苑去了。LтxSba @ gmail.ㄈòМ可曾入了她院里的私账?”

云岫道:“奴婢托厨房的人打听过,那几日芙蓉苑确实收到了一包上等瑶柱,说是采买上孝敬的。柳姨娘收了,没有说什么,赏了那送东西的婆子二钱银子。至于入没入私账,奴婢还查不到。柳姨娘院里的账目,不归公中管,都是她身边一个叫王妈妈的心腹管着,外头的人插不进手去。”

赵重听了,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将那簿子翻回前面,重新看了一遍那些虚报的数目,又看了一遍那些朱笔圈出来的实价。

看完了,便将簿子合上,站起身来,走到妆奁前,打开暗格,将那簿子放了进去,又合上,锁好,将钥匙收进袖中。

她做这些动作时,手很稳,不快不慢,像在做一件早已想好了的事。

此后数日,赵重便深居简出。

白日里,除了必要的应酬——比如二老爷打发人来问安,她见了一面,说了几句客气话;比如管采买的周二贵来送年礼单子,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搁在一边,说“知道了”——其余时候,她便待在静馨院中,不与柳姨娘争锋,也不与各房走动。

每日晨起,梳洗用膳,便在窗下看书;午后小憩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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