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吾,汝即为命定之勇者,当踏上讨伐魔王之伟业征途!”
“这种中二台词谁会信啊!快从我身体里滚出去,不然我拿你去工会换钱啊!”
当药剂师少女拉芙西娅,被迫与一把满口古语(中二)和黄段子的魔剑绑定后,她的人生彻底跑偏了。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魔剑巴力表示,成为勇者的第一步是收集七位圣女的“圣水”——但当拉芙西娅听懂的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十分坚决抵制这种变态任务后,她亲身体验了魔剑“说服”人的独特方式。
“我当!我当勇者!什么都答应!快停下——呀啊啊啊!”
一场被迫的、充满无厘头吐槽与不可描述事件的讨伐魔王之旅,就这样潦草又绝望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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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稀稀拉拉地穿过巴里格纳村西边老林子的树冠,在铺满落叶和湿滑苔藓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拉芙西娅——巴里格纳村(理论上隶属奥兰王国)唯一的、自封的、且对此头衔毫无热情的药剂师——正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出门。
“麻烦死了……”她嘟囔着,黑色短发因为林间湿气而略显服帖地贴在额角。
背上的草药筐随着她小心避开泥坑的动作轻轻晃动。
“昨天就不该听杂货店老板吹嘘什么‘夜光苔在王都能卖高价’……啧,潮湿,蚊子多,路难走,这林子简直集齐了所有讨人厌的元素。”
她习惯性地从腰间那条磨得有些发亮的皮革腰带上,取下那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和炭笔,唰唰写道:“林西老林,晨露过重,白蹄草根易腐。建议:要么早起两小时,要么干脆别采。另:驱虫药配方待优化,今日被叮咬次数:七。蚊子,吾之宿敌也。”
写完,她面无表情地把本子塞回去,仿佛刚才那句略显中二的抱怨不是出自她手。
是的,拉芙西娅,表面看起来是个怕麻烦、爱吐槽、对谁都一副“别来烦我”模样的娇小少女,但内心深处偶尔也会冒出些不合时宜的、只有自己知道的遣词造句。
就像她腰带上那些小瓶子里装的,除了正经的止血剂、解毒剂,还有一些她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效果、标签语焉不详的“特殊调剂”。
她身手还算灵活地攀上一小段岩壁,目光在长满青苔的石头表面搜寻。
夜光苔没见着,倒是看到了几簇品质不错的宁神草。
聊胜于无吧。
她叹了口气,拿出小药锄。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于风吹树叶的、带着某种湿滑拖曳感的窸窣声,从她侧后方的灌木丛传来。
拉芙西娅身体一僵,握着药锄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慢慢转头。
灌木缝隙间,五六对幽绿的光点,正死死锁定着她。伴随着低沉压抑的喉音,和皮毛摩擦枝叶的响动。
魔狼。
而且不是一两只,是一小群。
它们灰褐色的皮毛在林下阴影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只有那咧开的嘴角滴下的粘稠唾液,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捕食者光芒,昭示着危险。
“……啧。”拉芙西娅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度不爽的弧度,“我就知道今天运气背到家了!”
没有丝毫犹豫,她瞬间丢掉了背上的草药筐——减轻负重是第一要务——同时身体已经转向与狼群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吼——!”
魔狼群被她的动作刺激,立刻爆发出兴奋的嚎叫,四肢蹬地,猛扑而出!
娇小的体型在林木间穿梭成了唯一的优势。
拉芙西娅心脏狂跳,呼吸急促,肺叶火辣辣地疼。
她顾不上辨认方向,只凭本能往树木更密集、地势更崎岖的地方钻,试图用障碍物拖慢狼群的速度。
耳边是风啸、狼嚎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脑子里疯狂刷屏的吐槽:“为什么魔狼会出现在村子附近!巡逻队是吃干饭的吗?!这破林子怎么这么难跑!这靴子回去就得换!要是能活着回去的话……!救命呀!!!”
“这边……看起来能躲……呜哇!”
匆忙中,脚下踩中的根本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片被厚重落叶和腐烂藤蔓巧妙伪装起来的松软浮土。
失重感瞬间拽住了她,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跌落,期间不知撞到了石头还是树根,疼痛感尖锐地传来。
最后,“砰”地一声闷响,她重重摔在了一片坚硬冰凉的地面上,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疼……死了……”她蜷缩着,过了好半晌才缓过气,慢慢撑起身体。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没有一处不疼。
她龇牙咧嘴地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洞穴,不算深,但足够隐蔽。lтxSb` a @ gM`ail.c`〇m 获取地址
她摔下来的那个洞口离地约莫三四米,几缕阳光吝啬地侵入里面,勉强照亮了方圆数米的范围。
洞内空气阴冷潮湿,弥漫着陈腐的泥土味和淡淡的苔藓气息。
头顶隐约还能听到魔狼不甘的抓挠声和低吼,但它们似乎暂时没敢直接跳下来。
暂时安全了。
拉芙西娅松了口气,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就冒了上来:“倒霉透顶!药筐丢了!衣服划破了!还摔得这么惨!这什么鬼地方……”她一边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一边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洞穴。
目光扫过洞穴深处时,她顿住了。
那里,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泽在闪烁?
拉芙西娅的心跳,在此刻很不争气地加快了一拍。
“古老洞穴+神秘反光=宝藏?”这个等式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会导致失望,但对于一个刚刚损失了药筐、浑身疼痛、还可能面临灭顶之灾(如果狼群一直守在洞口)的贫穷药剂师来说,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诱人。
“……来都来了。”她低声自语,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地朝那点微光走去。
脚下的路似乎比洞口附近平整些,隐约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走了大约二三十步,洞穴到了尽头。一个不大的圆形石室,中央只有一块凸起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色大石头。
石头上,插着一把剑。
拉芙西娅脸上刚刚升起的那点期待,瞬间冻结,然后破碎,化为一地冰渣。
那剑……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宝藏”。
剑身是那种仿佛蒙尘多年、失去所有光泽的暗沉的紫黑色,上面蜿蜒着如同干涸陈旧血渍般的暗红色条纹,造型古朴简单得近乎简陋,剑刃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缺口和磨损痕迹。
它就那么孤零零地插在石头里,周围空荡荡的,别说宝箱金币,连个像样的铭文石板都没有。
“哈……”拉芙西娅发出了今天最具灵魂的一声叹息,肩膀彻底垮了下去,“烂大街的展开。废弃地穴里的破剑,接下来是不是该有苍老的声音响起‘年轻人,你终于来了’?麻烦,无聊,浪费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