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把姐姐(小拉芙)还回来了——!!!”
声音之大,把熟睡中的奥莉加都惊醒了。
奥莉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门口杀气腾腾的妹妹和似笑非笑的阿德涅丝,又看了看身边拿着梳子、一脸尴尬的拉芙西娅,瞬间明白了什么。
“呀——!!!”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瞬间炸毛!
银白色的虎耳和尾巴同时竖起!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扯过旁边的兽皮被子,将自己连头带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缩成了一团巨大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兽皮球”,只露出一缕银白色的发丝在外面。
这反应,和平时那个豪爽大气、天不怕地不怕的虎族圣女简直判若两人!
拉芙西娅、阿德涅丝、佩德罗斯三人看着床上那团“兽皮球”,都愣住了。
佩德罗斯是第一次看到姐姐露出如此……手足无措的模样,苍蓝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阿德涅丝则是紫眸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意味深长的弧度。
拉芙西娅则是尴尬地举着梳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那团“兽皮球”里传来奥莉加闷闷的、带着浓浓羞恼的声音:“出、出去!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声音虽然努力维持着威严,但那丝颤抖和羞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佩德罗斯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姐姐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消散了大半,反而有点想笑。
她咳嗽一声,努力板起脸:“姐、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快出去!”兽皮球动了动。
阿德涅丝轻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拉起还坐在床边的拉芙西娅,然后对着那团兽皮球说道:
“奥莉加大人,看来您需要一些‘私人空间’。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不过……”她拖长了音调,“关于后续事宜,以及我们即将离开诺森的安排,还请您‘恢复’之后,尽快与我们商议哦~”
说完,她也不等奥莉加回应,便拉着还有些懵的拉芙西娅,对佩德罗斯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退出了房间,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房间里就传来奥莉加仿佛松了一口气,又带着点懊恼的、模糊的嘟囔声。
门外,走廊里。
拉芙西娅被阿德涅丝拉着,手里还握着那枚温润的护符。
她感觉自己的脸还有点烫,尤其是想到昨晚和今早的种种……她偷偷瞄了一眼阿德涅丝,发现对方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莉莉大人……”拉芙西娅有些心虚地开口。
“嗯?”阿德涅丝挑眉。
“没事……巴力,“圣水”收集怎么样?”拉芙西娅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昨晚那么混乱,她都不确定最后有没有成功。
拉芙西娅脑海中,巴力那平淡无波的声音响了起来:
“‘生之圣女’能量吸收完成。真是股温暖而磅礴的生命能量呢。”
拉芙西娅松了口气,成功了!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但结果总归是好的。
巴力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听不出的波动:
“而且,得益于‘生之圣女’能量的特殊性和……昨晚你们之间‘深入交流’时逸散出的、高浓度的生命与情感能量共鸣……我似乎……可以……”
可以?可以什么?
拉芙西娅正疑惑间,突然感觉右手背上的法阵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灼热感!
并非疼痛,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的、充盈饱满的感觉!
“咦?巴力?你怎么了?”拉芙西娅惊讶地抬起右手。
只见手背上的暗紫色法阵光芒大盛!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光芒越来越亮,逐渐脱离了她的皮肤,在她身前凝聚、拉伸、变形……
阿德涅丝和佩德罗斯也注意到了异状,停下脚步,警惕和好奇地看向那团光芒。
光芒渐渐收敛、凝实。
最终,在拉芙西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光芒散去,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的地板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有着一头长及脚踝、如同上等绸缎般顺滑的暗紫色长发,发梢处仿佛流淌着点点星辉。
肌肤是略显苍白的瓷白色,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却没有任何表情,紫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水晶,平静无波,倒映着拉芙西娅震惊的脸。
她的身材纤细娇小,一丝不挂,赤裸的胴体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胸前微微隆起青涩的弧度,双腿笔直修长。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又仿佛本该就在这里。
拉芙西娅、阿德涅丝、佩德罗斯三人,同时石化。
空气再次凝固。
几秒钟后。
拉芙西娅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你……你是谁啊——?!!”
紫发少女眨了眨那双毫无情绪的紫眸,看着拉芙西娅,用和脑海中如出一辙的、平淡无波的语调,清晰地说道:
“我是巴力哦。因为‘生之圣女’的力量,以及昨晚高浓度能量场的催化,我的意识与一部分魔力核心得以暂时脱离魔剑本体,凝聚成这个拟似的人形形态。”
她微微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放在她那张面瘫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请多关照,拉芙西娅。以及,阿德涅丝,佩德罗斯。”
说完,她还对着三人,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拉芙西娅的大脑彻底宕机。
巴力?
那个整天在她脑子里用平淡语气吐槽、关键时刻还不靠谱的魔剑?
变成了一个……赤裸的、面瘫的、紫发美少女?!
阿德涅丝也罕见地露出了错愕的表情,紫眸上下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巴力”,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佩德罗斯则是张大了嘴巴,看看巴力,又看看拉芙西娅,完全搞不清楚状况。魔剑……变成人了?还是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巴力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有什么问题,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拉芙西娅,仿佛在等待她的下一步指令。
拉芙西娅终于从震惊中稍微回过神来,她看着巴力那副赤身裸体、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羞耻感和某种莫名的责任感同时爆发!
她猛地脱下自己的外套,一个箭步冲上去,手忙脚乱地将外套裹在巴力身上,试图遮住那具虽然面无表情但确实很有冲击力的赤裸身体,同时发出了崩溃般的呐喊:
“给我把衣服穿上啊——!!!”
走廊里,回荡着拉芙西娅的悲鸣,以及阿德涅丝终于忍不住发出的、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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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森的故事,就在这样一片混乱、尴尬、羞耻,却又莫名温馨和充满意外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
阳光终于彻底驱散了“永夜暴风雪”的阴霾,洒在吉尔斯特部落的冰雕建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