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月亮,听着虫叫,旁边有个人,不吵不闹,就这么待着。
她忽然开口:“王五。”
王五应了一声。
楚寒衣说:“你说这种平静日子,能过多久?”
王五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但他总觉得她这会儿不太一样。
“你想过多久就过多久。”他说。
楚寒衣没接话。
王五又补了一句:“反正我哪儿都不去。”
她坐在这儿,跟他一起看月亮,听他说话,看他忙前忙后,看他蹲在门口等她起来,看他端着碗喝粥喝得呼呼响,看他傻乎乎地笑——这个人傻是傻了点,但跟他待着,不累。
不累,这两个字,在她这儿,比什么都重。
她这半辈子,跟谁待着都累。跟师哥待着,得忍着,得等着,得猜他到底什么意思。跟江湖上的人待着,得防着,得杀着,得随时准备拼命。
只有跟王五待着,什么都不用想。他就蹲在那儿,傻乎乎的,等着她说话。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睡吧。”她说。
王五抬起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得她的轮廓软了一些,不像白天那么硬。
“好。”他说。
楚寒衣进屋了。
王五坐在门槛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月亮从东边走到头顶,又往西边偏了偏,他才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自己那屋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关着,里头黑漆漆的,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但他知道她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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