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二十年,从来没让任何人碰过她。
她把那些留给了王五——一个种地的庄稼汉。
她给他当了妾,还上了床,还一下就湿了。
传出去,不是丢人是什么?
她心里头涌上一股火气。
不是对翠儿的火,是对自己的火。
她这是怎么了?
她是楚寒衣,鼎鼎大名的黑罗刹,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躺在这儿,听别人议论自己,连门都不敢出?
她想坐起来,想推开门,想站在翠儿面前告诉她——我楚寒衣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m?ltxsfb.com.com
可她没动。
她躺在那里,浑身发烫,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上。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是羞耻,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听到“丢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身体不听她的话了。
那里湿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湿的,也许是听到王五说“湿得可快了”的时候,也许是听到翠儿说“丢人”的时候。
她只知道那里又湿又滑,像昨晚他在她身体里的时候一样。
她的手放在胸口上,心跳得厉害。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想停下来,想把那些念头赶走。
可她控制不住。
那些话在脑子里转——“够可以的啊”“作践自己”“丢人”——像火烧一样,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喘不上气。
她从来没这样过。以前别人骂她“女魔头”“杀人狂”,她不在乎。可“丢人”不一样。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捅在她心上,捅得她又疼又麻。
可她没去挡那把刀。她甚至伸出手,把刀往里推了推。
她在干什么?她在作践自己。她知道。
可她停不下来。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
她闭着眼,咬着嘴唇,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羞耻还是愤怒,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手放在身上,放在那个湿滑的地方。
她不该碰的。她知道不该碰。
可她的手指在那个湿滑的地方摸索,碰到那处凸起,浑身一颤。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鼻子里还是漏出“嗯”的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拿开。
她躺在床上,喘着气,浑身是汗。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那张红得发烫的脸上。
她盯着屋顶的破洞,盯着那束惨白的月光,心里头像有一团火在烧。
她在干什么?
她是楚寒衣。她是黑罗刹。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怎么会因为别人说几句闲话,就变成这样?
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那疼让她清醒了一点。
那边正屋里,翠儿还在说:“你说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哪天忽然就走了?”
王五说:“不会。”
“你怎么知道?”
“她就是那种人。答应了的事,就不会反悔。你不了解她。”
翠儿哼了一声:“你了解?你才认识她多久?”
王五没马上接话。停了一会儿,他说:“你闭嘴吧。”
翠儿不吭声了。
楚寒衣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那道裂缝被王五用木板钉上了,没钉严实,还露着一条缝。月光从缝里钻进来,细细的,凉凉的。她盯着那条缝,看了很久。
她现在浑身发烫,那里还湿着。她把手放在自己身上,又拿开,又放上去,又拿开。她跟自己较着劲,像在跟自己打架。
最后,她还是把手放在了那个地方。
她闭着眼,咬着嘴唇,手指在那个湿滑的地方慢慢动着。
她不想这样,可她控制不住。
那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一波一波的,涌得她浑身发抖。
她不叫出声。她是楚寒衣,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叫出声。
她咬着嘴唇,把那些声音吞回去。
嘴唇咬破了,嘴里有血腥味。
那血腥味让她想起以前杀人的时候,剑刺进人身体里,血喷出来,也是这个味道。
那时候她的手是稳的,心是冷的,什么都不会让她动摇。
可现在,她躺在这张破床上,做这种事,浑身发抖,连自己的手都管不住。
“丢人。”翠儿的话又在她脑子里响起来。
是,丢人。
她闭上眼睛,手指加快了。
那潮水涌上来了,涌得她浑身发软,头晕目眩。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那声音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细细的,闷闷的。
那边正屋里,又传来床板的吱呀声。王五和翠儿,又开始做那些事了。翠儿的声音又尖又细,从那边飘过来,钻进她耳朵里。
楚寒衣的手指猛地一紧。
那潮水涌到最高处,停了一瞬,然后猛地落下来。
她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喘着气,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嘴唇上全是血,手指上湿漉漉的,床单被她的汗浸透了。
她看着屋顶的破洞,看着那束月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在床单上擦了擦,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那道裂缝还在,月光从缝里钻进来,细细的,凉凉的。
她盯着那条缝,慢慢闭上了眼睛。
那边正屋里,床板还在响。翠儿的声音,王五的喘气声,混在一起,从那边飘过来。
楚寒衣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头忽然很平静。
不是释然,是麻木。
像一个人掉进了深水里,挣扎了一会儿,发现挣扎没用,就不挣扎了,让水把自己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