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州,位于南疆之地,乃是大桓王朝最东南的一个州。最新地址 .ltxsba.me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由于这里邻近苗疆和南蛮之地,远离王朝中心,所以长年以来一直是处于王朝控制力的边缘。
巴州的官员相对有较为自主的管理权,其主要职责是统治住大桓最东南地区的稳定。
巴州以南的地区大约上可以分为苗疆地区和更野蛮没有开化的南蛮地区,苗疆地区的居民经过长期的统治和融合,两地的居民已经变得比较融洽,文化交流十分频繁。
而更南部丛林里的南蛮居民则十分危险和野蛮,他们不受王法所管制,自立为王,虽然相对大桓显得较为野蛮和原始,而且彼此争战不断,但如果巴州处理不当的话,历史上也发生过多次南蛮地区的暴乱,甚至会影响到巴州的稳定。
特别是在每个王朝的末年或是衰弱期更是如此。
晨雾从山谷间漫出,将整座府邸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远处的山影隐没在雾气里,只余几道青灰色的轮廓,如同浸了水的墨迹。
园中的池水泛着幽绿,几尾鱼影在浑浊的水下游弋,偶尔搅动水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波纹。
庭中的老梅枝干虬曲,苍黑的树皮上凝着露水,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风过时,枝头的残花簌簌而落,飘在青石板上,又被雾气浸湿,黏成暗红的斑点。
巴州军镇使严韬此时正立在临水的亭中,只见他已见白发,但身形仍然如峭壁般冷硬。
湿气气在他的衣袍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织锦纹路缓缓滑落。
他的目光如鹰一般,扫过园中每一寸角落,最终停在池畔那道高大的身影上。
长子严焕正蹲在青石边,他身形魁梧,本该是个英武的将军模样,可此刻动作却像个孩童一样笨拙可笑。
他将手指浸在池水里,无意识地拨弄着浮萍,眼神空洞地望着水面,嘴角偶尔抽动,牵出一丝痴傻的笑意。
他的衣袍华贵,却沾满泥污,发髻松散,几缕灰白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长子妻任瑶此时端着茶盏,缓步穿过回廊。
她的衣裙被雾气洇湿,贴在纤细的身形上,如同裹了一层水雾。
眉眼低垂,并不抬头,只将茶盏轻轻置于案上,而后退至一旁,乖巧贤淑,惹人怜惜。
巴州别驾张攸静立亭柱旁,他的身形瘦削如枯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在几人之间游移,如同在审视一盘未落子的棋局。
远处的山雾中,传来几声鸟啼,划破沉寂。
池畔的严焕忽然浑身一颤,手指猛地攥紧,整个身子扑进水池,想去抓鱼,结果鱼没有抓到,反而落的浑身湿透。
浑浊的水面荡开波纹,倒映出灰蒙蒙的天,和亭中那道如山般沉重的身影。
“大人,还在看着这山水呐。”
“子季,你觉得如今这大桓的气数如何?”
张攸站在严韬身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型俊朗的老人。
严韬本是礼州人士,入巴州为官已经数十年,此人看似仙风道骨,颇有长者之姿,但实际阴深诡诈,暗藏野心。
统治巴州的数十年间,他经过各种明争暗斗,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巴州的政治生态,将当地的各个世家豪族都掌握在手心,如果大桓再乱,南部地区再一次失控制的话,巴州必能割据一地,自立为王。
然而,上天给予了严韬无比的野心和阴深的谋略,却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和运气。╒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大桓王朝气数不佳,庸帝之后,虽有武帝复兴,然而武帝早死,之后历经昏帝和疯帝两位皇帝之后,如今朝纲已乱,灾星升起。
但此时严韬已然垂垂老矣,大桓王朝虽然衰落,但仍然未见彻底的亡国之兆。
数年前的南境叛乱,虽然席卷了士州,平州,乐州,永州等诸州,一度声势浩大,气势滔滔,但最终还是被官军剿灭,如今只有零星的叛乱存在于各州,南部各州虽然局势不稳,贼盗四起,但终究这点力量还是远远无法撼动整个王朝。
朝廷之上,疯帝疯政,常伦不可测,不仅其行为淫乱之极,而且还宠幸太监,听信奸臣,弄得整个朝堂怨声滔天,人心惶惶,但整个王朝的军镇力量和商业贸易并未中断。
洛州军镇使董越极为强势,拒楼胡之民于洛州,同时安州王方,华州冯珣虽然拥兵自重,但目前皆无反意。
北方骏州,大桓的海商重地以及优质战马之所在地,目前局势平稳,和西部的骑士联合王国关系甚好。
另一边的海州更是凭借着和帝国的贸易,发展的极为繁荣,仅一州之财富就可匹敌数州。
至于泷州,礼州和韵州这几个繁荣的人口大州也局势太平,只要这些个重州都相对平稳的话,大桓确实还没有灭亡之相。
但留给严韬的时候已经不多了,更重要的是,其子严焕虽然长相英俊,擅武勇,但本该是继承人的他却因为数年前的一场大病,整个人变成了痴呆,心智如幼儿一般,几乎没有可能继承严韬的野心。
而次子严昀生性懦弱,善良,虽然善待他人,但是全无野心,根本不可能继承他的心愿。
而且更重要的是,由于严焕本应为继承人,所以当时为了安抚南蛮诸部族,于是让严昀娶了南蛮一个强大部落的公主阿黛鸠,以示巴州和南蛮的友好。
如果让严昀成为继承人,南蛮诸邦就会可以将来的隐患,同时原本那些巴州的地方豪强也会发生不满。
而这才是目前严韬要处理的大事,如何决定好继承人。
别驾张攸只能坦言:“目前大桓虽有混乱,但恐气数未尽。”
只见严韬抬起头,看着远方的群山和深森,长叹一口气:“罢了,那么既然如此,我就当一回大桓忠臣,依你看,严焕,严昀,二子谁可当严氏族的继承人。”
张攸听罢,立刻沉默不语,这事儿说出来,主公必不乐意听。
不过好在严韬虽然野心勃勃,阴深狡诈,但并非残害下属之人,不然也不会在这巴州之地统治这么多年。
“依我看,两人都不可,长子严焕少年英俊,但如今…………如果真的将家主之位给他,严家必被人取代,至于次子严昀,虽然他温厚善良,但有南蛮女为妻,如果成为家主,那些势必会引蛮入巴,招致巴州世族不满。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可真是难啊。”
严韬抬起头,长叹一声,身后的张攸也摇头不语,只得沉默。
这时候长子妻任瑶回到亭前,给公公寄上新的茶水,然后乖巧的退到一边。
想来这任瑶也是不幸,本来是冲着巴州刺史兼军镇史的严家公子嫁过来的,结果没有想到却嫁了个痴呆,完全没有办法正常行房事,直到现在也没有生下一男半女。
不过这任瑶倒是长相标志,年轻貌美,而且温顺柔美,是个活脱脱的大美人,嫁进严家早就看过,是个能生孩子的女人。
可惜由于丈夫严焕痴呆的原因,她更多是陪在公公严韬身边随身伺候,导致流言纷纷。
严韬用极其鹰锐的目光在任瑶身上流转了几下,这不像什么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