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看到画面,他就先听到了声音。
那是一种极其自然的、熟稔的对话。
“还疼吗?”是王贤朱的声音。
“嗯……还是那个位置,今天站军姿太久了。”王静瑶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抱怨,“而且今天鞋垫好像跑偏了,磨得我脚心疼。”
“没事,老规矩,我给你弄。”
老规矩。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张东元的耳膜。
张东元凑近缝隙,视线穿过那道狭窄的视野。
墙内。
王静瑶极其自然地坐在那张满是灰尘的跳箱上。
她没有任何扭捏,也没有任何“第一次”的羞涩,而是熟练地弯下腰,解开鞋带,脱掉了那双厚重的胶鞋,然后轻轻褪下了白色的棉袜。
一只白嫩、散发着热气的玉足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而王贤朱,甚至不需要她说,就已经坐在了对面的小马扎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王静瑶顺从地抬起脚,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仿佛这个动作他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哎哟,这都红了。”王贤朱捧着她的脚,手指熟练地在脚后跟处按了按,
“昨天的创口贴又掉了?我都说了让你别沾水。”
“流汗嘛,没办法。”王静瑶嘟囔着,看着王贤朱从包里掏出碘伏和新的创口贴,“对了,你带那个油了吗?今天小腿好酸。”
“带了带了,祖传秘方还能忘了带?”
王贤朱嘿嘿一笑,从包里掏出一瓶红花油。
墙外的张东元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昨天的创口贴?
带油了吗?
祖传秘方?
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看不到的那些休息时间里,在他以为她在树荫下独自休息的时候,她其实一直和这个男人躲在这里。
她早就习惯了被他脱鞋,被他换药,甚至……被他按摩。
“忍着点啊,推开就好了。”
王贤朱倒了一大滩红油在手心,搓热,然后双手紧紧包裹住了王静瑶的脚。
“嗯……”
王静瑶发出了一声舒服的轻哼,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体两侧,闭上了眼睛。
那不是疼痛的呻吟。
那是享受。
王贤朱的手法确实很有一套(或者说他为了摸这一刻练了很久)。
他用那双滑腻的大手,从脚趾缝开始揉捏,一寸寸地抚摸过她的足弓、脚背,然后顺着脚踝向上推进。
“力度行吗?”
“嗯……稍微重一点点。对,就是那里。”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无需多言的配合。
王贤朱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发出一阵阵“滋滋”的水渍声。那是红花油和汗水混合的声音。
“静瑶,你这皮肤是真的好。”
王贤朱一边按,一边眯着眼,视线毫无顾忌地盯着她露出来的小腿,“我都按了这么多次了,还是觉得滑。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油嘴滑舌。”王静瑶闭着眼笑骂了一句,却没有睁眼,也没有抽回腿,“好好按你的摩,别废话。”
“我这是夸你呢。而且你这脚……”
王贤朱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捧起那只脚,并没有继续按,而是慢慢地、一点点地凑近了自己的脸。
墙外的张东元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王贤朱像个变态一样,把鼻子凑到了王静瑶的脚心处,深深地、陶醉地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一股奶味,一点汗臭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按摩了。
这是赤裸裸的性骚扰。
这是调情。
王静瑶感觉到了热气,猛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脸瞬间红了。
她踢了一下腿,但力度很轻,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打情骂俏。
“王贤朱!你变态呀!”
她娇嗔道,“哪有人闻脚的!脏死了!”
“哪里脏了?我就喜欢这味儿。”王贤朱死皮赖脸地抓着她的脚踝不放,手指甚至还在她脚心的嫩肉上挠了一下,“再说了,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这也是为了确诊病情。”
“滚蛋!就会胡说八道!”
王静瑶被他挠得咯咯直笑,身体乱颤,“别挠了……痒……哈哈……快点按完我要回去了!”
“行行行,这就给你疏通经络。”
王贤朱的手继续往上。
越过了脚踝,推上了小腿肚,然后极其自然地滑入了膝盖窝。
他在那里停留、打圈、揉捏。|@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
“这里酸不酸?”
“酸……嗯……你轻点……”
墙内,是一对仿佛热恋情侣般的嬉笑与娇喘。
墙外,是死死抠着砖缝、指甲断裂的张东元。
他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
那是他最熟悉的女友的笑声。
但此刻,这笑声却是另一个男人给的。
那个男人用拙劣的“中医世家”谎言,用几瓶廉价的红花油,就换取了随意把玩她身体的特权。
而她,竟然照单全收,甚至乐在其中。
十分钟后。
“好了,穿鞋吧。”
王贤朱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看着王静瑶重新穿上袜子和胶鞋。
“谢谢啦,大医生。”王静瑶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的不疼了耶!你的手艺真好!”
“那是,专治各种不服。”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过道。
张东元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他们走远。
他清晰地看到,走在后面的王贤朱,并没有立刻擦手。
他把那只刚刚涂满红花油、摸遍了王静瑶小腿和脚的手,举到了鼻子前。
深吸一口气。
他在回味。
当着王静瑶的背影,肆无忌惮地回味着她身上的味道。
而前面的王静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王贤朱的动作。
但她没有生气,没有骂他恶心。
她只是脸红了一下,羞涩地扭过头,快步跑回了队伍。
那一刻,张东元觉得自己的心彻底凉了。
那种羞涩。
那种默许。
比任何直接的背叛都让他感到绝望。
她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触碰,习惯了他的猥琐,甚至习惯了他的调情。
今晚。
必须摊牌了。
但他知道,无论怎么摊牌,那个纯洁无瑕的静瑶,已经回不来了。
军训第二周的周三,下午两点。
h市入秋前的最后一只“秋老虎”肆虐,气温飙升到了36度,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