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的飞机,加上时差,我现在感觉头痛欲裂,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们下次好不好?今晚我想回寝室好好睡一觉。”
这是她和张东元在一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明确、如此生硬地拒绝他的求欢。
张东元的手在半空中微微僵了一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钟。
在这短暂的两秒钟里,张东元的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了然的暗芒。但他很快便将那份病态的戏谑掩盖在了完美的温柔面具之下。
他收回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恼怒和不满,反而无比体贴地替她将耳边的一缕碎发拨到脑后。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你刚飞回来,身体肯定吃不消。”
张东元重新发动了汽车,“当然是身体要紧,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这就送你回学校。”
“谢谢你,东元。”静瑶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贴身的真丝吊带浸湿了一大片。
g63在夜色中平稳地驶入了h大的校园,最终停在了女生宿舍楼下。
静瑶拖着行李箱,目送着张东元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这才像个虚脱的病人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宿舍大楼。
因为是周五的晚上,宿舍里的其他三个室友要么去约会了,要么回家了,寝室里空无一人。
静瑶反锁了寝室的门,直接走进了逼仄的独立卫浴间。
她打开花洒,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
水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静瑶伸手抹去镜子上的水雾,赤裸着身体,静静地站在那面并不宽大的镜子前。
视线下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那股从马耳他一路带回来的绝望感,再次将她死死地攫住。
原本那盈盈一握、引以为傲的纤细腰肢,此刻已经明显粗了一圈。
尤其是小腹的位置,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在明亮的顶灯下显得如此刺眼,如此突兀。
以前她还能骗自己说是吃胖了,可是现在,那块皮肤紧绷着,透着一种属于孕妇特有的坚实感。
那绝对不是单纯的脂肪堆积,那是子宫在膨胀,是那个属于别人的生命在向外扩张自己的领地。
她的胸部也变得异常丰满,甚至透着几根清晰可见的青色静脉。刚才洗澡的时候,仅仅只是花洒的水流冲刷,都让她感到一阵难以忍受的胀痛。
“不能再等了……”
静瑶双手捂着脸,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今天晚上她可以用倒时差来搪塞张东元,那明天呢?后天呢?
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这个谎言就像是一个不断充气的气球,随时都会在张东元的面前彻底爆炸。到时候,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她必须在张东元发现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孩子处理掉!
而在此之前,她必须去见一个人。那个制造了这一切罪孽的始作俑者。
她需要那个男生去签字。
静瑶擦干身体,换上一套保守的纯棉睡衣,走回了寝室。
她坐在书桌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屈辱却又无法摆脱的微信对话框。
她没有像在马耳他时那样发什么娇嗔的文字,而是极其冰冷、极其干脆地敲下了一行字。
【今晚十一点,体育馆后面那个废弃的器材室。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一个人来。】
点击发送。
不到半分钟,对方的消息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般,迅速地弹了回来。
【收到!老婆你终于回来了!刚好东元今晚回家住了不在寝室,我这就去器材室洗干净等你!想死你了宝贝,今晚非得把你办了不可!】
看着屏幕上那满是粗俗与急不可耐的文字,静瑶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冷笑。
办了我?
今晚,她要去给这个盲目自信、不知天高地厚的普信男,送上一份足以击碎他所有可悲幻想的“大礼”。
深夜十一点的h大校园,早已经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被一层浓重的夜色包裹。
体育馆后方的废弃器材室,由于常年不见阳光,即便是在初春,也散发着一股阴冷和陈旧的橡胶气味。
王静瑶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戴着口罩。
她像一个幽灵般,避开了校园里所有的监控探头和路灯,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吱呀——”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大力就猛地从里面将她拽了进去。
“砰!”
铁门被重重地关上并反锁。紧接着,一个散发着浓烈荷尔蒙气息和淡淡烟草味的强壮身体,像一堵墙一样将她死死地抵在了门背上。
“想死你了,宝贝!”
王贤朱那沙哑而急切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他甚至连一秒钟的寒暄都不愿意给,粗糙的大手一把扯下静瑶的口罩,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性和思念的深吻。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疯狂地扫荡着。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像带有目的性雷达一般,从她宽大的卫衣下摆探了进去,熟练地攀上了她那两团因为孕期而变得异常饱满的柔软,开始用力地揉捏起来。
“这一个月没见,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大、这么软了?是不是想我想得都二次发育了?”王贤朱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将大腿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用那个已经完全勃起的、坚硬如铁的器官,隔着衣物重重地摩擦着她的最深处。
如果是以前,在这样猛烈的攻势和身体的记忆下,静瑶早已经软成了一滩水,开始下意识地迎合了。
但今晚,她没有。
她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推拒,也没有回应。
她睁着一双冷漠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近在咫尺的、王贤朱那张因为情欲而微微扭曲的脸,任由他亲吻、抚摸。
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的单方面索取后,王贤朱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种死气沉沉的反应,就像是他在对着一具尸体发情。
他停下了动作,微微喘着粗气,借着从高处通风窗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狐疑地看着静瑶。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倒时差太累了?”王贤朱的手依然恋恋不舍地放在她的腰间,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打断的不满和疑惑,“还是说,一个月没见,跟老公生分了?”
“放手。”
静瑶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不带一丝温度。
王贤朱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她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但还是讪讪地松开了手,退后了半步:“到底怎么了?大半夜的把我叫到这儿来,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看你摆脸色的?”
静瑶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被他揉乱的衣服,然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了那张被她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你自己看吧。”
她将那张纸递到了王贤朱的面前。
王贤朱皱着眉头接过那张纸,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看了一眼。
“这什么玩意儿?全他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