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主的恩赐吧……”
王静瑶在心里极其平静地默念着。
她顺从地低下头,极其虔诚地、将自己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陆宗平那双穿着手工布鞋的脚背上,完成了她在这场荒诞仪式中,最彻底、最毫无保留的灵魂臣服。
时间在一种极其荒诞却又维持着诡异平衡的节奏中,悄然滑过了那个寒冷的冬天。
转眼间,大二的下学期如期而至,上海迎来了绵绵的春雨。
对于王静瑶来说,这大半年的时光,她仿佛将自己的灵魂劈成了完全不相交的两半。
一半留在h大和张东元的面前,继续扮演着那个温婉端庄、拿下全国金奖的完美未婚妻;另一半,则沉沦在陆宗平的西山别墅和市中心这套顶级大平层里,做着最纯粹、最没有底线的肉欲信徒。
在解除了张东泽那条毒蛇的致命威胁后,静瑶在心理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在生理上,她却面临着一个几乎要将她彻底摧毁的严峻挑战。
王贤朱的胃口,越来越恐怖了。
前不久,这个底层混混在路边摊遇到个算命的瞎子,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一颗来历不明的黑色药丸。
那瞎子信誓旦旦地说,吃了这药以后,“一夜七次不是梦”。
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心态的王贤朱,吞下药丸后,竟然真的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异变。
那瞎子没有骗他,药丸的强劲药效,让他那原本就非人类的体能和尺寸仿佛被彻底解开了封印,变成了一头永远无法餍足的远古凶兽。
静瑶那具肉体凡胎,即便在药物的改造下变得极度契合与敏感,但也终究承受不住这种变异后的物理碾压。
好几次,她都是在极度脱水和濒临昏厥的状态下,被王贤朱从床上捞起来灌水续命。
“必须找个替补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他活活弄死在床上的。”
这个曾在绝望中闪过的疯狂念头,在无数个腰酸背痛的清晨,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迫切。
其实,静瑶早在大一的期末,就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平层里的一些端倪。
比如,洗手间干湿分离区的地漏里,偶尔会发现一两根不属于她的大波浪卷发;比如,真丝床单的某个角落,总是残存着一股极其甜腻的香奈儿香水味——那是她从来不用,却极其熟悉的一种味道。
沈贝贝。
静瑶根本不需要去质问王贤朱,凭借着女人那可怕的直觉和对香水的辨识度,她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和她同届、总是在张东元面前晃悠的狐狸眼校花。
如果是以前那个精神洁癖的王静瑶,发现自己的地下情人背着自己和另一个校花搞在一起,一定会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甚至会觉得恶心反胃。
但现在的她,在确信了那个人是同属一届的沈贝贝之后,心里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和嫉妒,反而涌起了一股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狂喜与解脱!
她根本不爱王贤朱,对他只有纯粹的肉体依赖。
既然现在有人上赶着来帮她分担这头野兽那恐怖的火力,她简直求之不得!
更何况,沈贝贝可是张东元的狂热追求者,如果有这样一个致命的把柄捏在自己手里,以后在张家,她就永远处于绝对的不败之地。
四月中旬的一个星期五晚上。
静瑶原本告诉王贤朱,自己今晚要回一中看望父母。但到了晚上十点,她却悄无声息地输入密码,推开了那套“君临天下”大平层的装甲门。
玄关处散落着一双极其眼熟的白色红底高跟鞋,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香奈儿香水味,以及浓烈得让人脸红心跳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极其激烈的肉体撞击声,以及沈贝贝那为了刻意迎合而拔高的、甜腻入骨的娇喘声。
“啊……老公……你好棒……受不了了……”
静瑶站在客厅里,听着里面那不堪入耳的动静,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她甚至极其悠闲地走到开放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
随后,她脱下风衣,只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纯白色针织连衣裙,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啪!”
卧室门被彻底推开的瞬间,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真丝大床上,王贤朱正保持着一个极其粗暴的后入姿势。
当他回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神色清冷的王静瑶时,那张满是汗水的粗犷脸庞瞬间凝固了,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慌乱。
“老……老婆……你不是说今晚回家吗……”
王贤朱虽然在外面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但在王静瑶这个他心目中的“正宫女神”面前,依然有着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和敬畏。
被当场撞破,他甚至吓得下半身都微微瑟缩了一下。
而被压在身下的沈贝贝,在短暂的惊愕过后,那双狐狸眼里立刻爆发出了一团极具攻击性的挑衅光芒。
她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反而极其妖娆地转过头,像一条胜利的毒蛇一样盯着王静瑶,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冷笑。
她就在等这一天!
等这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崩溃、破防、歇斯底里的这一天!
只要王静瑶在这里大闹一场,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占据王贤朱,甚至还能把这副丑态录下来发给张东元!
然而,预想中火星撞地球的修罗场,并没有出现。
王静瑶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交缠在一起的男女。
那双水光潋滟的瑞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捉奸在床的屈辱,只有一片宛如深潭般的平静与包容。
“原来是贝贝啊。”
静瑶极其优雅地将手里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得就像是在超市里碰到了一个熟人,“贤朱,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家里来了客人,我连点准备都没有。”
这句话一出,床上的两人全都愣住了。
沈贝贝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王静瑶。
她设想过一万种王静瑶发疯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这个被戴了绿帽的正牌女友,竟然能用这种仿佛“大房招待小妾”的诡异口吻跟她说话!
“老婆,你……你不生气?”王贤朱结结巴巴地问道,甚至连从沈贝贝体内退出来的动作都忘记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
静瑶极其自然地走到床沿坐下,她伸出那只纤长白皙的手,极其温柔地、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一样,替王贤朱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我早就知道你一个人憋得难受。吃了那个药以后,我的身体什么情况你也清楚,每次都被你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哪里受得了你这种无底洞一样的索求?”
静瑶的声音极其轻柔,透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理解与宽容,“既然贝贝愿意帮你分担,愿意照顾你,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说到这里,静瑶将目光转向了趴在床上的沈贝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完美微笑:“贝贝,你一个人……应付得来他吗?”
沈贝贝被她这句直白的话问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应付得来吗?
答案当然是极其残忍的否定!
那个瞎子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