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她停住,回头瞥了寒露一眼。
眼神大概意思是:还不跟上?
寒露:“……来了来了。”
寒露先去了客房,门开着,没看见小咯,又去了鸡舍。
他推开鸡舍门。
晨光涌进去,照亮了角落的草垫。
小咯坐在垫子上——果然在这里。她正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她似乎对人类的手很感兴趣,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反复看着。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抬起头。
看见是寒露,她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
她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但这次似乎记住了昨天学到的“用脚走路”,尝试着用手撑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小咯捧着那几粒谷子,献宝似的举到寒露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里发出期待的“咯咯”声。
他看着那几粒干瘪的谷子,又看看小咯那张写满“快夸我快夸我”的脸。
寒露目光扫向草垫,垫子上干干净净,他内心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今天没下蛋?”
“是暂时不下,还是以后都不下了?”
“如果不下蛋了,那昨天那个……湿漉漉的、滑出来的、还带着透明液体的……过程,是不是也不会再有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个可能性,寒露心里居然涌起一股失落。
“等等等等!我在失落什么啊?!那是变态才会想看的画面吧?!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
他猛地甩头,把脑子里那些危险又涩气的想象甩出去。
而面前的小咯,看他半天没反应,有点着急了。
她往前蹭了蹭,把捧着谷子的手又往寒露嘴边递了递,嘴里“咯咯”声更急促了,像是在催促:吃呀,吃呀,这个很好吃的!
寒露看着几乎要怼到自己鼻子上的谷粒,哭笑不得。
“这个……我不吃。”他轻轻推开她的手,“你留着自己吃吧。”
小咯眨了眨眼,低头看看手里的谷子,又看看寒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好的东西会被拒绝。
但她很快就把这点困惑抛到脑后,转而把谷子塞进自己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算了。
现在有更紧急的问题需要解决——
“走吧。”他扶起小咯,“该洗漱了。你和小白,都得学学怎么当个‘人’。”
洗漱是在院子角落的水槽边进行的。
农村老式的水泥水槽,上面装着一个塑料水龙头。
寒露先自己刷了牙。
他挤牙膏,接水,刷牙,吐泡沫,一气呵成。整个过程,小白和小咯就站在旁边看着。
小白抱着手臂(这个姿势让她胸口被手臂托起,弧线更加明显,寒露刷牙时眼神飘过去三次,又强行挪开三次),金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寒露手里的牙刷和嘴里冒出的白色泡沫,耳朵警惕地竖着,尾巴在身后缓慢摆动。
小咯则歪着头,一脸好奇,手指还无意识地模仿着寒露刷牙的动作在空中比划。
寒露漱完口,抹了把脸,转身看向两位“观众”。
“好了,轮到你们了。发布页LtXsfB点¢○㎡ }”
他从房子里拿出两根更软的牙刷。
“来,小白先来。”他朝小白招手。
小白没动。她盯着寒露手里的牙刷,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气味。
寒露挤了一点牙膏在牙刷上,然后递过去:“张嘴,啊——”
小白盯着那坨白色的、散发着浓烈薄荷气味的东西,耳朵瞬间向后抿成飞机耳。
“喵呜!”
她后退一步,整个人进入防御状态,尾巴炸毛,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寒露:“……”更多精彩
他就知道会这样。
猫对气味极其敏感,尤其是薄荷类——虽然猫薄荷能让它们嗨,但普通牙膏里的薄荷醇对猫来说太刺激了。
“这个必须刷。”寒露试图讲道理,“不然会蛀牙,会口臭,以后嘴里都是细菌……”
小白显然听不懂“蛀牙”、“细菌”这些词。她只知道那玩意气味很可怕,而这个两脚兽想把它塞进自己嘴里。
不可接受!
她又后退了两步,几乎要退到墙角了,金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寒露手里的牙刷,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挠你”的架势。
寒露叹了口气。
果然,普通方法行不通。
好在他早有准备。
“你等等。”他把牙刷放在水槽边,转身走进厨房。
小白警惕地盯着他的背影,身体依旧紧绷。
几分钟后,寒露回来了。LтxSba @ gmail.ㄈòМ手里拿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些黑灰色的粉末,还有一小把晒干的、灰绿色的叶子。
他把碗放在水槽边,然后拿起那包干叶子,在手里搓了搓。
一股淡淡的、清凉又带着点腥草的气息飘散开来。
小白的耳朵动了动。
她鼻子抽动的幅度变大了,眼睛盯着寒露手里的叶子,警惕的神色里混入了一丝好奇。
他把搓碎的猫薄荷叶子撒进那个装着黑灰色粉末的碗里,又倒了点水,用牙刷柄搅拌成糊状。
黑灰色粉末是木炭——他从灶台里扒拉出来的,捣碎过筛,弄成了细粉。古代人没有牙膏,就用盐水或者木炭粉刷牙。
没刺激性气味,正好给小白用。
寒露把混合好的木炭猫薄荷糊抹在牙刷上,然后朝小白晃了晃。
“来,试试这个。”他语气诱哄,“这个不臭,还有点香哦。”
小白盯着那把刷头上沾满黑糊糊东西的牙刷,又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猫薄荷的味道对她有明显的吸引力。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炸开的尾巴毛也顺下去一些,耳朵虽然还向后抿着,但耳尖在轻微抖动。
她迟疑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寒露趁热打铁,把牙刷又往前递了递,动作尽量缓慢无害。
小白又嗅了嗅。
然后,在猫薄荷的诱惑和寒露耐心的等待下,她终于慢慢张开了嘴——
“啊——”
不是很情愿,牙齿也没完全露出来,但至少是张开了。
寒露抓住机会,手腕一送,刷头轻轻探进她嘴里,碰触到牙齿。
“呜!”
小白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尾巴又炸了一下。她本能地想往后缩,但寒露另一只手及时托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
“乖,就一下,一下就好。”寒露一边轻声哄着,一边开始小心地、上下刷动牙刷。
动作很轻,只刷门牙和靠近唇侧的区域,不敢太往里伸,怕刺激到她喉咙引发呕吐反射。
小白的反应很大。
她整个身体都在抗拒:脑袋不停地往后缩、左右甩动,试图摆脱嘴里的异物;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噜呜噜”的抗议声;手抬起来想推开寒露,但不知是还没适应用手“攻击”,还是潜意识里不想真的伤到他,推搡的力度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