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怪不怪。
娲主看着路明非和夏绿蒂相携离去的背影。
夏绿蒂那头灿烂的金发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她几乎整个人的重心都靠在路明非身上。
娲主轻轻哼了一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啐道:“小没良心的……”语气里的醋意都要溢出来了。
……
路明非带着夏绿蒂漫步在襄阳的古街老巷,从庄园出来拐过几条街就进了襄阳老城区。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狭窄悠长,两旁是斑驳的青砖老房子,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爬山虎。
空气里飘着各种味道——老房子里飘出的饭菜香,巷口茶馆的茶叶味,路边小摊的炸臭豆腐,还有不知道从哪家院子里探出头来的栀子花。
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中国小城的烟火气。
“味道好……呛。”她皱了皱小巧的琼鼻,“但是很好闻。”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妞儿在卡塞尔校董会上那叫一个高冷,结果一到中国就跟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姑娘似的原形毕露,看什么都新鲜。
接着他带她登上了巍峨的襄阳古城墙。
那城墙历经数百年风雨,每一道石缝里都埋藏着一段湮灭的历史。
站在瞭望垛口就能看到汉江在脚下缓缓流淌,江面被夕阳染成一片碎金。
而对岸现代城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的橘光,古老和新锐在此刻达成了大和谐。
夏绿蒂扶着垛口的条石探身张望,兴奋得像第一次郊游的小女孩不停地问这问那。
明非那些旗帜上的汉字是什么意思?
汉江里有没有龙呢?
眼睛里装满了对这片古老土地的好奇与赞叹。
“明非,这里有多少年历史了?”她好奇的像是个在博物馆里提问的小学生。
“两千多年吧。”路明非随口答道,“最早是汉朝时期建的,后来历代都修缮过。你现在踩的这块砖比咱俩加起来老好多倍。”
夏绿蒂看着脚下的城砖倒吸一口凉气,那表情仿佛她踩的不是砖头而是什么圣物。
她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像是生怕踩坏了似的。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反差萌,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莫名的柔软。
他们又去了古隆中景区。
绿树掩映间,诸葛草堂静卧在山坳里。
青瓦木柱,质朴简陋。
竹影在纸窗上摇曳,溪水从石缝间潺潺流过,空气里弥漫着竹叶和泥土的清苦。
高大古树枝繁叶茂,树冠交织成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叶缝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斑,随着风的吹拂轻轻晃动。|网|址|\找|回|-o1bz.c/om
夏绿蒂对三国历史很感兴趣,有些意外的路明非便给夏绿蒂讲了三顾茅庐的故事。
说实话他对三国历史的了解大部分来自小时候看的电视剧和游戏,但糊弄一个外国妞儿足够了。
夏绿蒂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哇”、“真的吗”之类的感叹。
“所以,这个诸葛亮,他本来不想当官,是被刘备请出来的?”夏绿蒂歪着头问。
“差不多吧。他本来在南阳种地,刘备来了三次他才肯出山。用你们的话说,从农夫一步登天成为首相。”
夏绿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当初说你本来也不想当什么屠龙勇士,但是最后还是承担起了责任。”
路明非愣了一下,自嘲道:“您可别捧杀我了,武侯他可是卧龙,人家种地那叫潜龙勿用。如果这世上没有龙族,我大概会去某个二流大学里混日子,然后毕业了成为社畜吧。”
“明非!”她急道,“你不要妄自菲薄,你拯救了整个世界。”
路明非被她这认真的表情逗笑了。
这妞儿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啊,虽然拍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说实话能被一个漂亮姑娘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任何男人都会飘飘然。
他伸手捏了捏她滑腻柔软的脸颊,像是捏着一团糯米糍粑。
“行了,不说这个了。走,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他们去了襄阳老字号的点心铺,路明非买了一袋刚出炉的金刚酥递给夏绿蒂。
那点心表面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拿在手里能感受到透过纸袋传来的温暖。
夏绿蒂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端详着这块其貌不扬的点心。
“这是什么?”
“金刚酥。襄阳的特产,你趁热尝尝。”
夏绿蒂将金刚酥送到唇边咬了一口。
那坚硬甜脆的口感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嘴角沾上了碎屑她也浑然不觉,只是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可爱极了。
“好硬!”她含糊不清地说,“但是好香!甜甜的,还有芝麻的味道……唔,还有花生!”
路明非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碎屑。正好夏绿蒂下意识地伸出粉舌不经意地碰到他的指腹。
那一下浅触像是羽毛掠过,虽然很轻却带着一丝电流般的酥麻。
夏绿蒂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像是白纸上晕开的朱砂。
路明非看着她这副害羞的样子,心里邪恶的角落被满足了。
明明刚才在厅堂里那么大胆地当众吻他,现在倒知道害羞了?
真是矛盾啊。
他们游玩了好久直到夕阳沉入西山,天边最后一抹瑰紫被墨蓝吞噬,城市的灯火陆续亮了起来。
路明非带着意犹未尽的夏绿蒂回到了庄园。
这回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去见娲主,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那小祖宗的霉头。
他直接来到了周家安排给他的一处院落。
这院子比娲主那边稍小,但同样极尽舒适。
院内种着几株桂花树,正值花期,金黄色的小花簇拥在枝头。
正房是典型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但内部做了现代化的改造,落地窗、恒温空调、巨大的按摩浴缸一应俱全。
卧室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拔步床,显然知道他不会孤衾独枕。
路明非掀开竹帘走进自己那间厢房时,看到夏绿蒂正踮着脚尖打量博古架上的一只青瓷瓶。
“明非,你们中国的古董真好看,”她指着那只青瓷瓶,“这个东西有多少年了?”
“唐朝的文物,大概比我太爷爷的太爷爷还老个几百年吧,”路明非随手把门带上,“你今天逛了一天不累么,还有精神研究古董?”
“累是累,可是很开心啊,”夏绿蒂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古隆中的竹林好漂亮,襄阳古城的城墙好高,还有那个金刚酥,咬一口差点把我的牙崩掉。”她张开嘴指着自己一颗小虎牙,“你看,这颗牙现在还酸呢。”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贝齿整整齐齐。他捏住她尖俏的下巴凑近了看了看,说:“没崩掉,还好好地在呢。”
夏绿蒂脸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眼眸里水光潋滟。她顺势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贴上了路明非的嘴唇。
路明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夏绿蒂的舌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探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