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常快，纸在手指间捏出一条痕。

“目前牺牲了不少酷儿卡主。”克劳斯说，“到现在全部失败，已经折了不少人了。正史进得去，可是过不了漏瑚。那只特级咒灵把整条线卡死，狱门疆到现在没人带出来。前面几批都折在同一关，有的进门就没回来，有的走到半路就被退回来。再派人进去，只是再折一轮。”

他停了一下，看奥托没有立刻接，才把后面补完。

“现在改成前往难度比较低的咒术回战亚种世界。至少先进得去，再看拿不拿得到。亚种里同样有那东西，漏瑚没有正史那么难处理。人能活着走到目标前面，这件事才有下一步。北美这组我先从亚种重排，正史的名单今晚撤。”

奥托点一下头，表示这段听到了。

“正史那边先停。人不要再送。漏瑚不是拿人数去换的。你重排之前把折损名单交一份过来，我要看是谁批的。”

克劳斯应声：“是。名单今晚到。亚种那边我另外编一组，人先少派，先确认进得去再加。这次不会再整组推进正史。”

亚洲负责人马卫东接着报告。普通话很流利，声调稳，像在等前面那句“先停”落定才开口。

“琥珀净瓶、外道魔像、黑暗巨石也准备派人去拿了。”他顿了一下，“三件都还在排，人还没出发。正史的难度偏高，照北美这次的折法，我不敢把人直接送进去。要不要改走亚种？难度虽然低，但道具的功能是一样的。我们要的是能用，不是要证明谁进得了正史。”

南美、大洋洲两格没有插话。有人在写，有人只是看着。

奥托慢慢把六格扫过一圈，最后停在马卫东脸上。

“酷儿卡主很稀少，别浪费。”他说，“研究清楚再派。直接派人去亚种获取。我们需要的是道具的功能，从哪边获得的不重要。正史拿不到，亚种拿得到，就走亚种。三件都一样，不要分开走两条。”

马卫东点头：“那三件改亚种。我这边重新排，正史的名单先撤。出发时间我今晚给，路线不走正史。跟北美错开，避免同一批人两边跑。”

奥托又看了南美跟大洋洲一眼。

“你们两个也去支援亚洲区跟北美区。”

两格同时应声。

奥托转过一个很小的角度。

“阿曼。”

欧洲那格里，阿曼·德弗里斯领口扣到最上面，像早就等着这一句。

“你再辛苦一下，多放一点烟雾弹给那个家伙，再拖一些时间。至少还要再拖六个月。六个月内别让他摸到真的，也别让他这么快离开你们那边。”

阿曼点头。没有人问那个家伙是谁，他也不问。

“是。六个月，我来拖。烟雾弹会加。我会尽量把他拖在欧洲。”

奥托看着镜头。六格里一时没人接话。

“最后一个阵点，计划绝对不能被干扰。中间谁出错，谁自己来报。道具没拿到可以再排，最后的阵点果出问题，主神降临的时间会再被延迟。”

他停顿半秒。

“散会。——万性！”

各格声音叠在一起：

“归一！”

画面一格格暗掉。克劳斯先切，马卫东次之，阿曼那格多留了一秒也黑。柏林只剩奥托，他坐了两秒，把镜头关掉。

荷兰，网非分部大楼。

叶晓南坐在办公椅上翻资料，萤幕一页页滑，纸本摊了半桌。

合约、演员表、转帐纪录、进出名单，有的盖过章，有的连抬头都是假的。

黄蓉站在他右手边，黑红渐层马尾垂在肩上，一边看一边把有用的抽出来另叠，没用的直接翻面。

外间跟走廊还有声音，东方不败、美杜莎、云韵在处理剩下的人，刀声、叫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很快又停一截，再响一截。

叶晓南把一份名单对过两次，第三次还是对不上。

“不对劲。”他说，“怎么看都不对劲。对他们来说这么重要的阵点，怎么才派这些高阶酷儿镇守？楼上楼下加起来没几个人，档案室门甚至没锁，资料放得像生怕我找不到。瞧不起人吗？”

黄蓉歪头想了想，手指还按在键盘上，没有立刻答。

“可能这个是故意放给你知道的。”她说，“实际上在另一个地方偷偷的制作？你要是把这里清干净，他们刚好拿时间。阵点要是真的这么好拆，不会轮到我们坐在这张椅子上翻纸。”

叶晓南没接第二句。他伸手抓住黄蓉的翘臀，掌心按着，不重，却也不像随便拍一下，指腹在裙料上停了两秒，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

“辛苦你了。再帮我仔细的追查下去。”

黄蓉耳根红了，腰僵了一下，还是把人往后让了半寸，呼吸乱了一拍，手没离键盘。声音低下去，却没躲掉。

“……知道了。别在这里抓。我从剧组名单跟转帐往下追。假公司会露出尾巴。”

“追到哪就说到哪。别在这栋楼里找答案。”叶晓南把手收回来，“先把能带走的标完。”

“标了。转帐三叠，进出两叠，演员表我还在对。”

外面那层刚刚清完，走廊安静了两秒。

东方不败先探头进来，说剩余的人处理掉了，美杜莎跟云韵在一楼看门。

叶晓南“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萤幕。

下一秒，整栋楼外面涌出人。

士兵从马路两头压上来，有酷儿，也有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枪口对准玻璃，把楼围死。

楼下门厅先响起脚步，接着是对讲机跟喊话，听不清内容，只听得出来不是警察那套。

白峰裕太本来站在落地窗边看街，这时转过头，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眼睛。

“来了。”他说，“数量不对。守点不用这么多人。”

叶晓南仍坐着。“你的人呢？”

白峰打了个响指。

身后光一闪，四十名全副武装的女兵同时落地，枪已经上肩。

后宫图鉴拉出来的特种兵，拉出来就能打。

有人守窗，有人往楼梯口散，动作很快，所有人井井有条的行动。

“先清外圈。”白峰说，“一楼跟门口优先。别让人冲进这间。黄蓉那边别被流弹扫到。”

“收到。”最前面那个女兵应了一声，人已经往楼梯口去。

对方先开火。

玻璃碎了一排。女兵已经散开推进，压低、换位、回击，走廊跟一楼门厅几乎同时打响。少数高阶酷儿站到队伍前面，扯着嗓子喊。

“我的性别是机关枪！”

“我的性别是菜刀！”

“我的性别是轿车！”

替身一出，枪、刀、车体挡在人墙前面，确实乱了一拍。

女兵没停，火力正面压上去，替身挨了几轮就散，高阶酷儿也陆续战死。

普通酷儿继续往前冲，一楼大厅没撑过两分钟，门口那排全部阵亡。

叶晓南没站起来。他只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又把视线放回桌上。

“蓉蓉，能带走的先标。带不走的拷进硬碟。纸本也要，别只拷档。”

“在做了。”黄蓉声音还有点飘，手没停，“转帐那叠我先收。演员表跟进出纪录一起。假抬头那几份也带走，以后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