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一点,她下意识把膝夹紧,脸更红。
刘明智把那件浅色睡衣给她重新穿上。
扣子没扣齐,第三颗对不准,至少把胸口挡住;乳尖却把棉质顶出两点,被精液跟汗浸过的皮肤贴着布,颜色深一块。
短裤提上来的时候,布料中央立刻深一块,她皱眉,手指在裤边停了停,还是把腰边拉好。
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他扶了她一下,她没说话,只把拖鞋踩回空地。
人站直了,腿还是软的,两腿并着,像怕再走一步就往下滴。
他解除召唤。
隔日。
三人在车站集合的时候,早高峰已经过了。
刘明智到得不算早,铃木悟靠在售票机旁边滑手机,叶凡把资料袋抱在胸前,像生怕被人撞掉。
车上位置是靠窗的三人座,神奈川那份注意事项被叶凡又拿出来对了一次时间,对完才敢放回袋子里。
车窗外的建物慢慢变矮,广告墙换成山跟电线。
勘查的点在资料上圈了三个,真正停下来看的只有两个:一块空地、一排还在整地的围篱。
佐藤健一站在围篱外面介绍接电、车流、土地分区,讲得很完整,刘明智点头、拍照、把风吹起来的资料按住。
叶凡负责记,铃木负责把脸摆成有在听。
十分钟换一个点,没有人再往里面走。
大平台站更小。
车门一开,山气先进来,月台上的人不多。
县政府的人已经等在剪票口外面,带头的男子四十二岁上下,偏瘦,黑框眼镜,深灰西装,浅蓝领带,笑容职业到发腻。
“刘先生,你好,我是这次负责接待的,敝姓佐藤。”
“佐藤先生你好。”
后面两个人也握手。
佐藤把名片递给刘明智,又分给铃木跟叶凡,寒暄的内容不外乎路上顺不顺、箱根最近游客多、县厅很重视这次交流。
刘明智都应了,没多开新话题。
出站以后有一辆黑色车等着。佐藤伸手请他们上车,一边说旅馆已经安排好,晚上可以先休息,明天再补走剩下的点。
“佐藤先生,旅馆我们自己订了。”刘明智把公事包换到另一只手,“就不麻烦县厅了。”
佐藤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又接回去。
“是吗。那真是……刘先生做事很周到。不过县厅这边的房间也保留着,如果有需要随时讲一声。”
“有需要会讲。”
车还是把他们送到下一个点。围篱、空地、解说牌,佐藤讲的内容跟上午差不多,只是中间会忽然把话绕到晚上。
“晚上如果时间允许,我们有安排当地的……交流。”
“不用了。晚上我们自己看。”
过一条坡,他又补一次。
“箱根晚上其实也很适合走走。如果刘先生跟两位同事方便,我可以再帮你们留位置。”
“真的不用。”
叶凡听第三次的时候,终于在佐藤去前面跟司机说话的空档,侧过身,压低声音。
“明智哥为什么拒绝?”
刘明智推了一下眼镜,看着前面那颗后脑杓。
“反正都没要选这里了,别给他们有把柄,谁知道当它们知道被耍了后反应会如何?”
叶凡张了张嘴,没问下去。
他不是不懂“把柄”两个字,是不懂为什么一场看起来普通的勘查要想到那一步。
想不通就不继续问,只把资料袋抱得更紧。
下午车在一条较窄的路上停住。
永岛旅馆的门不高,暖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木造玄关踩上去会响。
十间客房的牌子挂在进门左手边,现在全部空着。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绿色卷发盘成髻,黑色大蝴蝶结压在脑后,棕色眼睛,浅蓝色着物把胸口勒出圆弧,红金菱格带绑得很正。
她手按在柜台上,笑意很浅,像门已经关好、人却还被拦住。
柜台前面站着另一个男人。
瘦高,黄棕发,金链,浅色窄版西装,手机支架举在脸前面,镜头对准老板娘。他讲的是中文,速度很快,音量完全不管这是旅馆大厅。
“家人们!我正在挑战只用中文在日本旅游,现在在箱根的一家温泉旅馆....”
永岛佐知子显然听不懂。她看镜头,又看男人的嘴,手指在柜台边缘收紧。
“先生...请问你有翻译软体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时髦男子把手机往前送了一点,像这样比较容易被听懂。
“我说我要入住!入住!”
铃木悟站在刘明智侧后方,用只有他们听得见的声音碎念。
“连用翻译软体都懒,中国人都这样吗?”
叶凡表情尴尬,解释得很快。
“那个只是哗众取宠的小丑而已。”
刘明智看着柜台,看着那个举着支架的人,又看着佐知子有点不知所措的手。他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先扬起来,再走向柜台。
“老板娘,你需要帮助吗?”
永岛佐知子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浮木。
她先看刘明智,再看那个还把镜头对准自己的男人,声音里的感谢压不住。
“这个男人一直用听不懂的话在大声吼叫,很恐怖。”
“那我来帮你翻译。”
刘明智把手机拿出来,翻译软体开在对话模式,麦克风朝前。
他明明听得懂中文,也用得了日文,却把脸摆成认真传话的样子,一个字一个字等机器吐。
手机用生硬的日文念出来。
“你需要帮助吗?”
时髦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对着支架更大声。
“我要入住!”
机器转成日文,刘明智听完,看向柜台上那块“需提前预约”的牌子,再让手机答。
“这边需要提前预约。”
“我人都来了,不能让我住吗?”
刘明智抬手,指着旁边那块木牌。字印得很大,临时客三个字还用红漆描过。
“请先预约,不接受现场临时客。”
男子的声音立刻尖起来。
支架晃了一下,镜头从佐知子脸上扫到铃木悟——铃木正在柜台另一端填入住单,笔停在房号那一栏,三人各一间,空房间有的是,只是都写着预约名。
“你们歧视中国人!”男子用中文喊,手指几乎戳到铃木肩膀,“为什么他们可以入住?”
刘明智把语调放生硬,像真的在逐字转。
“因为有预约。”
“预约?我看是看人办事!”
佐知子听不懂前面那串中文,只听见“预约”被反复咬碎。
她手还按在柜台上,绿色发髻没乱,黑色大蝴蝶结却因为她微微后仰而晃了一下。
叶凡站在一步外,资料袋抱着,脸已经开始发白。
男子忽然转过身,指着墙上那排旗。
木墙上挂的是2026年世界杯足球赛参赛国的国旗,一排整齐,有的边角已经被蒸汽熏得有点卷。他指到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