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某个部分在哭。我站在门口,脑子里是‘等主人醒’。人退到沙发上,但另一个我在醒着。她在哭。她没有被那个念头按住。”
她看着小柯的眼睛。
“但和哥哥做的时候。你射精的那一刻。闸门开了。能高潮。不止身体的高潮——还有别的东西涌进来。被填满,被需要的,安心的,全部和身体的舒服一起炸开。”
她沉默了一下。指尖碰到两个人身体之间那片湿黏的液体,脸红了。真红,不是娇嗔,是羞耻到耳根的深红。
“……爽是真的爽。所以我才怕。”
轻得像在跟自己承认。
间隙的时间在流逝。
她能感觉到。
等一下那些甜、那些舒服、那些“服务主人是好的”就会重新漫上来。
她会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她会又没有办法去想刚才有多不对劲。
但现在还有一点点时间。
她用这一点点时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眼眶下面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哥哥。记住我刚才说的。因为我等一下会忘了。”
她说完,嘴唇抿紧。眼眶泛红,但努力忍住了。好不容易抢回来的十几分钟,用来哭太浪费了。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还会把我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现在抱着你的这个我,和刚才喊你主人的那个我,哪个更像真的。可能两个都是。可能两个都不是。”
声音终于开始抖了。
“哥。我怕。”
她不是怕被控制。她怕的是自己已经分不清了。这才是在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
间隙的时间继续流逝。
她能感觉到。
胸口那个位置,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重新涨回来。
像退潮之后海水慢慢往上涨。
还没有声音,还没有情绪,但底层的温度已经在变化了。
她盯紧了他的脸,知道他听进去了。
她知道他听见了她所有的害怕。
这比任何答案都更重要。
小宁抓紧哥哥的手臂,指甲嵌进去。
“又要来了——”
话断了。
那股暖意从胸口漫上来,漫过喉咙,漫过唇齿。
嘴角被轻轻推上去——不是她在笑,是暖意本身把嘴角托起来了。
她感觉到的不是抗拒,是放松,是“算了不想了”的倦意。
不是被强迫的,是自己累了。
她最后看了哥哥一眼——他还在,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哥哥。记住我刚才说的。
然后她眨了眨眼。
那层柔软的光芒完全覆盖了她的虹膜。眼眶里还含着泪,但脸上浮起了一个甜甜的、明亮的笑容。她伸出手臂搂住哥哥的脖子。
“主人~”
声音甜得能滴出蜜。尾音上扬,带着撒娇的韵律。
“小宁怎么哭了呀。”她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脸颊,又看了看手指上的湿痕,困惑地歪着头——她是真的不明白。
刚才发生的事她都记得。
哥哥进入她,高潮,还有那之后她说的每一个字。
全都记得。
但现在再看那些记忆,就像隔着一层什么在看。
站在那里哭的那个人是她,抓着哥哥手臂指甲陷进去的那个人是她。
全都记得。
只是不太理解为什么。
服务主人是好的。
刚才服务得很好。
奖励,舒服。
那些眼泪好像没什么道理。
她又笑了。“没关系。主人开心就好。”
她把脸埋进小柯的颈窝,蹭了蹭。身体软软地贴着他,呼吸均匀,完全放松。刚才那个浑身紧绷、指甲陷进他肉里的妹妹,不见了。
小柯抱着她。
手在她后背上僵了一瞬。
他记得她刚才的每一个字。
记得她说“记住”时嘴唇的颤抖。
而现在怀里的妹妹笑着问他“我怎么哭了呀”。
她不是不记得。
她只是觉得那些眼泪不重要了。
被跨越的那个她,站在原地看着他,隔着一层热热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