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椅面上有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大约有一个鸡蛋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开始干燥但中心还是湿的。在日光灯的照射下,那片水渍微微反光。
她迅速地坐了下来,用身体挡住椅面,然后在桌子下面用纸巾擦拭椅面。
纸巾接触到那片水渍时,她能感觉到液体被吸收进纸巾纤维的触感。
她的液体。
她的高潮留下的痕迹。
她擦了三遍,确认椅面上的水渍已经被完全清除之后,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书包侧面的小口袋里。
然后她把脸埋在了交叠的手臂里。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了出来。
无声的。安静的。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里溢出来,浸湿了她校服袖子的布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不是后悔。她在走廊上就已经确认了这一点。她不后悔。
是恐惧。
她恐惧的不是被发现。不是被熏知道。不是被同学看到。
她恐惧的是自己。
她恐惧的是,当她的手指握住千叶树那根粗长滚烫的肉棒时,她脑子里没有出现过熏的脸。
一次都没有。
整整二十多分钟,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部感官、全部意识,都被手掌中那根东西的温度和硬度和跳动所占据。
熏的存在在那二十多分钟里被完全抹除了,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直到千叶树说了那句\"那你现在帮的不是你男朋友\",她才想起来熏就在同一间教室里。
而更可怕的是,即使想起来了,她的手也没有停。
她不但没有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你是最差劲的女朋友\",但这句话在她脑子里的重量,远远比不上千叶树的肉棒在她手心里的重量。
这就是她恐惧的东西。
不是罪恶感。而是罪恶感的缺失。
\"我是不是坏掉了……\"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我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正常的女生不会这样的吧……正常的女生不会一边握着别的男人的那种东西一边自慰的吧……不会在男朋友的教室里做这种事的吧……\"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而且我还准备了手帕……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准备了手帕……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当时是怎么想的?我站在玄关穿鞋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想\''''今天要在课堂上摸他\''''了?是不是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我的身体就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她的手伸进了裙子的口袋里。
手帕还在那里。
叠成四方形的白色棉质手帕,中间部分因为吸收了大量液体而变得沉甸甸的,摸上去湿润而温热。
千叶树的精液透过手帕的布料,在她的指尖上留下了一层滑腻的触感。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没有松开。
\"我应该把它扔掉。\"她对自己说,\"我应该现在就把它扔进垃圾桶里。这样就什么证据都没有了。明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跟他保持距离。不要再坐在他后面。跟老师申请换座位。远离他。回到熏身边。做一个正常的女朋友。\"
她的手指捏着手帕。
没有松开。
\"扔掉啊。\"她催促自己,\"快扔掉。\"
她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了。
手帕里千叶树精液的温度透过布料传到她的掌心。
那个温度正在慢慢变凉,但还没有完全冷却。
还有一点点温热。
像是一个人体温的残余。
像是他还握着她的手一样。
\"……我扔不掉。\"她终于承认了,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我做不到。\"
她把手帕重新塞回了口袋深处。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
泪水继续流。
但她的嘴角,在泪水流过的脸颊上,弯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上课铃响了。
她抬起头,用袖子迅速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恢复正常的表情。
千叶树从教室后门走了进来。
他也去了洗手间。他的裤子换过了,应该是从储物柜里拿了备用的运动裤。深蓝色的运动裤比校服长裤宽松得多,遮住了他下体的轮廓。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没有回头看真子。
但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向后移动了大约两厘米,缩短了他和真子之间的距离。
真子不知道这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只知道,那两厘米的距离变化让她刚刚换上的干净内裤又湿了一点。
下午的课在一种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度过了。
真子在剩下的两节课里没有再伸手。
她把双手放在课桌上,十指交叉,用力地握着,指甲嵌进了手背的皮肤里。
她用疼痛来压制欲望,用意志力把自己钉在了椅子上。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看千叶树的后脑勺。
看他黄色的头发。看他偶尔用手指拨弄头发时露出的后颈线条。看他打哈欠时微微仰头的动作。看他用铅笔在课本上涂鸦时手指的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的视网膜捕捉,传送到大脑,然后被转化为一种持续的、低烈度的、像慢性毒药一样的兴奋感。
终于,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又是一阵椅子拖动和书包拉链的声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有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有的聚在一起聊天。
\"真子!\"
一个清亮的、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音色的声音从靠窗的方向传来。
熏站在过道上,书包已经背好了,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他朝真子走过来,脸上带着他一贯的、温柔到让人心软的微笑。
\"一起回家吗?天气预报说今天傍晚可能会下雨,我带了伞。\"
\"嗯。\"真子站起来,把书包挂在肩上。
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因为她的腿还有一点发软,但她用力绷紧了膝盖,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区别。
\"你今天怎么样?\"熏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出了左手。
真子看着他的手。
白皙的、纤细的、干净的手。
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节分明,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青色的血管。
这是一双从来没有做过粗活的手。
一双温柔的、无害的、只会小心翼翼地捧住她脸颊的手。
她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了他的手心里。
就是这只手。
一个小时前,这只手握着千叶树的肉棒。
虽然她已经用肥皂洗了三遍,虽然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但她自己知道。
她的手心记住了那个形状。
那个温度。
那个硬度。
那个在她掌心里跳动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