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像是一台被塞了太多文件的旧电脑,风扇呼呼地转但处理速度跟不上。
\"冷静。冷静一下。\"他对自己说。
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把情绪压下去,用尽可能理性的方式重新梳理。
\"好。总结一下。\"
\"这所学校里有一套我不知道的制度。这个制度允许某些有\''''资格\''''的男生使用某些女生的身体。这些女生穿着特制的衣服,戴着项圈,可能是自愿应聘的,但\''''自愿\''''这个词在这种情况下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确定。\"
\"这个制度是隐藏的。普通学生不知道。限制建筑是它的运作场所之一。体育馆后方的小房间可能是临时的。\"
\"神崎翔是这个制度的使用者。他认为这很正常,很理所当然,甚至在被我撞见的时候都没有太大的慌张。他更多的是不耐烦和轻蔑。这说明……他对这个制度非常习惯,而且他不怕。他不怕被人知道,他只是不想被\''''没资格\''''的人打扰。\"
\"而我……\"
千叶树抬起头,看着夜空。
\"我是那个没资格的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愤怒。不是因为他想要\"资格\",不是因为他也想像神崎翔一样使用那些女生。而是因为……
\"凭什么?\"他小声说。
凭什么有些人可以把另一个人当成\"工作\"来使用?
凭什么打篮球打得好就可以让一个女孩子戴着项圈趴在桌上被操到说\"不要了\"还不能停?
凭什么成绩好、家里有钱就可以享受这种\"服务\"?
凭什么那个叫美咲的女孩子,要在那种灯光下,穿着那种衣服,露出那种眼神?
\"不对。\"千叶树又否定了自己,\"我想得太远了。我连事情的全貌都不知道。也许……也许真的像神崎翔说的,她是自愿的,她拿了钱,这只是一份工作。也许我在多管闲事。\"
但那双眼睛。
棕色的,温柔的,像秋天的落叶。
在所有的空洞和麻木之下,那一丝微弱的、几乎看不到的光。
那不是一个\"只是在工作\"的人会有的眼神。
\"我要弄清楚。\"千叶树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书包重新挂到肩上。
\"不管神崎翔说什么,不管他怎么威胁。我要弄清楚这所学校到底在搞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没有资格,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成绩一般,运动也不行。
他只是一个一年级的转学生,顶着一头黄毛,在这所学校里什么都不是。
但他有一双眼睛。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眼神。
那就够了。
他迈开步子,沿着小路向宿舍的方向走去。黄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格外显眼,像夜色中的一团小小的火焰。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过的每一步,都被记录了下来。
距离体育馆三百米外的行政楼,四楼,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
窗帘拉着,只留了一条缝。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办公桌上的三块液晶显示屏。
屏幕上是学校各处的监控画面,十六宫格,每一格都在实时更新。
雾岛绫子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
她穿着今天的职业套装,深灰色的紧身外套勾勒出上半身的完美曲线,g罩杯的胸部即使在正装的束缚下也无法完全掩饰其惊人的体量。
黑色的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红色的高跟鞋搭在桌边。
黑色的波浪长发披在肩上,深红色的眼眸在屏幕的冷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她的右手端着一杯红酒,左手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鼠标。
十六宫格中的一个画面被放大了。
体育馆后方的监控。
夜视模式。
画面中央,一个黄色头发的男生正沿着小路向宿舍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很坚定,和几分钟前蹲在树下的样子完全不同。
\"嗯?\"雾岛绫子轻轻地发出了一个鼻音。
她把红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屏幕。
画面上,千叶树的黄色头发在夜视模式的绿色调中格外显眼,像是一个发光的标记。
\"这个学生……\"她喃喃道。
她的左手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画面。时间回退到十五分钟前。体育馆后方的铁门。一个黄毛男生推门走了进去。
再快进。铁门打开,神崎翔走出来。黄毛男生站在小路上。两人对话。神崎翔离开。黄毛男生蹲在树下。然后站起来。然后走了。
\"他进了后勤通道。\"雾岛绫子的嘴角微微弯起,\"而且……他和翔君聊了很久。\"
她又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了学生信息系统。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
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学生档案。
姓名:千叶树。年级:一年级。班级:b班。转学生。家庭背景:普通工薪。学力评级:中等偏下。运动评级:普通。特殊备注:无。
照片上,一个黄色头发的男生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相貌平凡,身材普通,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除了那头黄毛。
雾岛绫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微笑。
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某种兴味的低笑。
她的深红色眼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半眯起来,像一只在黑暗中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猫。
\"黄色的头发……\"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千叶树的照片,指甲是深红色的,和她的眼睛一个颜色,\"一年级的普通学生……闯进了翔君的\''''用餐现场\''''……还没有被吓跑……\"
她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光泽。
\"有意思。\"
她把千叶树的档案页面最小化,切回了监控画面。
千叶树的身影已经走出了体育馆区域的监控范围,进入了通往宿舍楼的林荫道。
她切换到林荫道的摄像头,继续跟踪着那个在夜色中移动的黄色光点。
\"一个什么资格都没有的普通学生,偶然撞见了制度的冰山一角。\"她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品鉴的语调,\"按照正常的剧本,他应该被翔君吓住,乖乖闭嘴,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着。
\"但他在树下坐了十二分钟。\"
她看了一眼录像的时间戳。
\"十二分钟。不是慌张地跑掉,不是吓得腿软,而是坐在那里……想事情。\"
她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然后他站起来了。站起来的时候,步伐变了。\"
她回放了千叶树站起来的那一刻。
蹲在树下的时候,他的姿态是收缩的、困惑的、被压迫的。
但站起来之后,他的肩膀打开了,步伐变得稳定了,头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