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射。
他停了下来,从她体内退出,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在空气中泛着光。
“转过身去。”
这是他进入房间后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唯一一句话。
翠儿没有说话,翻了个身,跪趴在床上,臀部朝他翘起。
她的腰肢在昏暗的光线中弯成一道弧线,臀瓣分开时露出那处已经被滋润过的入口——红肿、湿润、微微翕动着。
西门庆从她身后挺入。
这个姿势插得更深,龟头撞在她花心深处的角度也更刁钻。
他双手握住她的腰侧,开始抽送——依然是那种机械的、沉沉的节奏,每一下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均匀。
她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微微晃动着。她的脸埋在枕头里,没有发出呻吟,没有任何声音。她就那样趴着,承受着,像是一件被使用的工具。
两人的身体在那间昏暗的房间中交叠着,喘息声和肉体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门庆终于在她体内射了。
他伏在她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滴落在她的肩胛骨之间。
那根肉棒在她体内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将那些积压了数日的燥火、焦虑和算计,全部释放进了她的身体深处。
翠儿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那样趴着,任由那些液体在她体内流淌。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只耳朵——那耳朵上没有耳环,耳垂很小,轮廓圆润。
过了一会儿,西门庆从她体内退出,翻身下床,整理好自己的衣袍。
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那锭银子落在桌面上时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翠儿从床上坐起来,拉起床单遮住裸露的身体。
她的动作依然不急不缓,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去看那锭银子,也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坐在床上,像一尊被放置在角落里的雕像。
西门庆没有多看她一眼,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房间时,经过柜台,老鸨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西门庆没有停下来,直接推门走出了丽春院。
外面的阳光正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与他刚从那个昏暗空间中带出的阴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站在巷子里,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照在脸上的温度。
体内的燥火已经散去大半,头脑比方才清醒了许多,但那些念头依然像苍蝇一样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他沿着巷子走了一段路,拐上了主街。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汇成一片嘈杂的声浪。
他走在这片声浪中,却感觉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传来的,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他回到客栈时,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珠子。
见他进来,连忙直起身来:“西门老爷回来了!有个小厮方才送来了一封信,放在柜台上的。”
掌柜的从柜台底下取出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来。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做的,纸质细腻光滑,触手温润。
封口处没有用火漆,而是用一种特殊的折叠方式封住——那种折法是一种暗号,只有在特定圈子中的人才能认出。
西门庆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拆开,直接揣进了袖中,转身上了楼。
他推开房门,走到桌边坐下,取出那封信,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同样质地的宣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端正沉稳,带着一种馆阁体特有的规矩:
“闻君近日与各方周旋,应对得体,甚慰。梁府、郓府皆非可托之地,惟埋头做事,方为上策。三日后有一差事,或可一试。”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但那字迹,他认得。
是之前通过林如海的关系接触到的一位朝中清流派官员的笔迹——那人姓张,名邦昌,现任中书舍人。
他之前在与林如海的书信往来中,曾隐晦地提到过这个名字,说如果到了京城,遇到难处,可以试着找这个人。
张邦昌的信来得正是时候。
他正愁找不到一个既不是蔡京派系、也不是梁师成派系、更不是郓王派系的第四方势力来平衡局面。
清流派虽然权力不大,但在朝中代表着一种道义力量,而且这些人跟林如海关系密切,是他目前最可靠的盟友。
他将信纸折好,重新装回信封中,然后从行李中取出火折子,将那封信连同信封一起烧掉。
火苗舔舐着纸张的边缘,黑色的灰烬卷曲起来,在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焦糊味。
他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中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盘算——张邦昌提到的那件差事,应该是一个进入朝堂正式权力的机会。
如果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他就不需要完全依赖蔡京或梁师成的提携,可以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