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只要我的心不变,就没问题。
沈玉林还沉浸在自我催眠里,没有注意到一双被蕾丝包裹的手臂,已经无声地搂住了他的腰。
那双手臂环上来的时候,他浑身震了一下。他下意识想往后退,但那双手臂稳稳地箍在他腰侧,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坚定。
乔骄撕破了温柔的假象。
她的嘴唇张开了,温热的舌尖从唇缝间探出,精准而不容拒绝地撬开了沈玉林那两片微凉的、僵硬的、仍在徒劳维持矜持的唇瓣。
含住他的下唇,舌面裹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滑过去,像猫舔舐一块不肯融化的冰。
沈玉林的眼睛猛地睁大,但那声“唔?!”还没来得及冲破喉咙,就被乔骄的舌头堵了回去。
他的初吻——他原本计划得清清楚楚的、应该留给白小姐的、礼貌而圣洁的初吻——被这个女人当场撕毁,然后重构成了一种他从未设想过,也从未体验过的形状。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触觉以数十倍的强度轰炸着他的神经中枢。<>http://www?ltxsdz.cōm?
她的舌头是热的、湿的、软的,带着一种侵略性的温柔,缠住他的舌尖,往里勾了一下,又退开,像是在发来一封不容拒绝的邀请函。
他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该抓住什么。手指在空气里痉挛般地蜷了一下,最终无措地落在了她的腰侧。
他碰到了婚纱的蕾丝和薄纱下面,那具他已经隔着布料看过很多次却从未真正触碰过的身体。
腰很细,细得他两只手几乎能合握住大半圈。她的体温从蕾丝的缝隙里透出来,烫得他掌心发麻。
他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极其屈辱的声响——既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乔骄可不管他脑子里那些天人交战。
接吻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她要教会沈玉林这个小处男这一点——用最直接的方式、最管用的手段,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的舌尖在他口腔里辗转,先是细致而耐心地描过他牙齿的内侧,又退出来吮一下他的上唇,再探回去,找到他没有躲闪的余地,用舌尖轻轻一勾他的舌根。
她不急,也不猛,像是在给一只从未见过人类的手的流浪猫喂食:先是把食物放在最远的距离,让它敢凑过来闻一闻;然后一点一点挪近,直到它完全放下戒心;最后它会主动把脑袋拱进你的手心里,呼噜呼噜地跟你讨要更多。
沈玉林的呼吸已经彻底乱掉了。他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和她的呼吸搅在一起,在两人之间仅剩的那一点缝隙里被加热到几乎要燃烧。
他能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的、被抹胸托起的弧度正隔着蕾丝贴着自己的胸膛,随着她接吻的节奏轻轻蹭动。
每次她微微踮脚更深入一点的时候,那两团软肉就往上蹭半寸。
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秒为单位土崩瓦解。他应该推开她。应该。但他放在她腰侧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收紧了力道,把她拉得更近了一点。
一吻终了。
两人同时喘着粗气分开。
乔骄的胸口起伏着,抹胸边缘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
她舔了一下被吻得有些发肿的下唇,豆沙色的唇膏早就被吃得一干二净,露出下面原本的唇色——温润的,被唾液濡湿后泛着水光的,微微翘起来的。
沈玉林的银框眼镜镜片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微张着喘气,唇上全是晶亮的水光。
两人唇瓣之间,甚至拉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银丝,在蜂蜜色的阳光下泛着透明的水光,拉长,然后无声地断裂。
台下的宾客集体炸了。
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几个年轻女宾捧着脸发出“呀——”的起哄声,老乔在第一排把巴掌拍得最响,眼眶红透了,一边笑一边用袖子擦眼角。
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七嘴八舌地说着“新郎新娘感情太好了”、“年轻人嘛、能理解能理解”、“真的太好了真是一对璧人”、“实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没有人注意到新郎的耳根红得能滴血。
夜里。
婚房设在沈家老宅东翼的一间套房里。房间不算大——跟沈家别馆里那些大得能当网球场的厅堂比起来——但布置得很用心。
落地窗外是玫瑰园的一角,此刻正浸在银白色的月光里,花影在窗纱上轻轻摇摆。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水晶花瓶,插着几枝新鲜的白色蝴蝶兰,花瓣在暖黄色的床头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床品是白色的,被褥铺得整整齐齐,上面洒了几片新鲜玫瑰花瓣,触目惊心的大红色,在一片白里红得像血滴。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时不时飘出来的、带着水汽的歌声。
乔骄在唱歌。调子不怎么准,但心情很好的样子,嗓音被水蒸气和瓷砖反弹得嗡嗡的,像隔着一层雾在哼。
沈玉林一个人坐在婚床边上。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西装,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丝质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得规规矩矩。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姿态像在开董事会。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全是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他听见她在里面打开柜子翻找东西的声音,吹风机呜呜响了片刻又停下,水龙头开了又关。
然后浴室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他的肩膀随之猛地一紧。
乔骄走了出来。
她卸了妆,脸上干干净净的。
皮肤在蒸过热水澡后泛着一层温润的粉红色,像一只被煮到半熟的虾。
没有了假睫毛和口红的修饰,她看上去比平时小了好几岁,眉眼间带着一种刚洗完澡的人特有的慵懒和松懈。
她穿了一条轻薄的红色蕾丝睡裙——不是那种刻意暴露的情趣款,但v领开得很深,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性感。
吊带的细边嵌进她的锁骨两侧,起伏的曲线在轻薄的布料下一览无余。
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来的两条腿在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泛着水汽蒸过后的光泽。
她打了个哈欠。嘴张得很大,毫不讲究,然后揉了一下眼角因为哈欠挤出来的水光。
“你去洗吧。”
声音含含糊糊的,困意十足。
说完这句话,她就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白色羽绒被和她的红色吊带睡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的脑袋在枕头上挪了两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沈玉林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但那一眼的画面已经像被烧红的烙铁一样烙在了他视网膜上——湿润的发尾垂在她肩头的弧度。
吊带裙下曲线起伏的轮廓。
她闭眼时睫毛落下去的样子。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产生某种他自己非常不愿意承认、但又无法忽视的变化。他猛地站起来,姿势别扭地、几乎是逃一般冲进了浴室。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轻轻一声“咔嗒”。
淋浴间的冷水开关被他一把拧到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