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我弯着……他能看到我的……”
她的手指停在灵锁的扣缝里没有动。
三秒。
三秒钟的空白。
她的手指和他的手腕之间隔着一层冰凉的铁环,但那层铁环薄得可笑,她甚至能透过金属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规律的、沉稳的、没有因为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而加速的脉搏。
“他的心跳没变。”
“他看着我的胸口,心跳完全没有变。”
“他要么是对我的身体毫无兴趣,要么是……要么是他的自制力强到了变态的地步。”
“可我的心跳在狂跳。”
“他能听到吗?不会的。他是凡人。没有灵觉。他听不到我的心跳。”
“可他为什么不移开眼睛?”
“看到了就应该移开啊。正常的男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会心虚会移开会装作没看到。他为什么不移开?他就那么看着。不是色眯眯的盯。不是慌张地瞟。就是……看着。好像他看到的只是一片普通的风景。好像我的胸口和天花板上的灵纹没有任何区别。”
“这让我好不甘心。”
“不……不是不甘心。我不需要他对我的身体有反应。我是他的监管者。我不需要……”
“为什么我不想直起身?”
“检查已经能做完了。扣环没有松动。间隙正常。我应该直起身说\''''检查完毕\''''然后离开了。可我的腰直不起来。不是直不起来。是不想直起来。”
“因为我一旦直起来他就看不到了。”
“……柳如烟你在想什么?你在希望一个凡人囚犯多看你的胸几眼?你疯了吗?”
“可是好想……好想把领口再拉松一点……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看到乳晕的边缘……看到奶头的形状……”
“不!!!”
她的手指猛地从灵锁间隙中抽出来。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动作太急了。指甲刮在铁环内壁上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尖响,在深夜的石室里清晰得刺耳。
她直起腰。
动作很快。快到月白道袍的领口在惯性中晃了一下才重新贴合回锁骨的位置。
沈渊的视线随着她直起身而自然地从她胸口移到了她的脸上。
柳如烟没有看他的眼睛。
她的视线落在石桌的边角上,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灵灯的火光,看不出表情。
但沈渊注意到她的耳尖红了。
只有一点。
粉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上缘,在乌黑发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石室里安静了大约五秒。
“扣环松紧度正常。”柳如烟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音量比平时低了半度,“无需调整。”
“嗯。”沈渊点了点头。
又是三秒的沉默。
柳如烟应该转身离开了。检查完了,充能完了,所有流程都走完了。没有任何理由继续站在这里。
但她没有动。
“走。现在就走。转身,迈步,推门,走出去。六个动作。你做了一百多年了。现在就做。”
“可他刚才在看我。”
“他看到了我的胸。他看到了我道袍下面的……他现在脑子里是不是还有那个画面?他会不会记住?他今晚睡觉的时候会不会想到……”
“够了!柳如烟你给我够了!”
“还有什么需要检查的吗?”沈渊开口了。
他的语气平淡。不是在催促,也不是在挽留。就是一句正常的询问。
柳如烟终于转过了头,和他对视了一眼。
只有一眼。
灵灯的暖光打在沈渊的脸上,把他深邃的五官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黑色的瞳孔安安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欲望,没有邪念,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发作的东西。
就是在看她。
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求你了……你不知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时候我有多想……”
“多想扯开自己的领口让你看个够。”
“多想跪到你面前低下头说请你摸摸我。”
“多想把脸埋进你的颈窝闻你身上那股让我浑身发软的气息。”
“我在想什么。我是青云宗圣女继承人。我修太上忘情剑诀。我斩断七情六欲。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触碰。我不需要……”
“可是初八那天晚上我一边想着他的手一边自慰到失禁,那又算什么。”
“没有了。”她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像是从柳如烟嘴里说出来的。
她转身。
道袍的下摆在石地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弧。乌黑的长发在背后如瀑布般静止了一瞬,然后随着她的转身轻轻摆动。
“仙子辛苦。”
沈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的。带着深夜特有的沙哑质感。像一片被烘热的丝绒贴上了她的后颈。
只有四个字。
“仙子辛苦。”
不是“多谢柳监管”。不是“有劳仙子”。
是“仙子辛苦”。
语气不卑不亢,不含讨好,不含暗示。如果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时间,这四个字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
但此刻。
深夜。
石室。
灵灯昏黄。
她刚刚弯腰让他看到了自己胸口那道从未被任何男人看到过的乳沟。
她的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她的耳尖还是红的。
她脑子里还在翻滚着那些让她恨不得撞墙的念头。
在这个时刻,他用那种声音说了“仙子辛苦”。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下。大约半息的停顿。
“他在心疼我?”
“不。他只是在客套。”
“可是他的声音……那个声音……那种低沉的、温柔的……像夜风一样的声音……”
“和我幻想中他压在我身上时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走。快走。再待一秒你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
她的步伐骤然加快。
不是走,是几乎在疾行。
月白道袍的下摆被急促的步伐扯得猎猎作响。
她拉开铁门的动作带出了一道凌厉的风声。
门外甬道里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冲淡了石室里那股微热的、让她头脑发昏的气息。
铁门合上。
脚步声沿着甬道快速远去,节奏从最初的克制退化成了近乎奔跑的频率。
然后消失了。
石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灵灯的火焰在铁门关上时带起的气流中摇了几下,光影在石壁上晃动了片刻,重归稳定。
沈渊靠在石椅上,手腕上的灵锁带着刚充完能后的微弱热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腕内侧,柳如烟的指尖留下的冰凉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像一枚无形的印记。
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