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氲的眼眸、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紧并拢的双腿。
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令人烦躁的小插曲,立刻转身,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
他的背影迅速被楼梯口的阴影吞噬,脚步声急促而坚定,很快远去,消失不见。
埃雪莱僵在原地,赤足站在冰凉的地砖上,一动不动。
脸颊滚烫得像有两团火在烧,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但与之形成诡异对比的,是心中那片迅速蔓延开来的、冰冷刺骨的空洞感。
那份担忧,非但没有因为这个仓促而羞耻的“拥抱”得到丝毫缓解,反而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加深、变成了近乎绝望的恐慌。
他能回来吗?
刚才那个拥抱……是告别吗?
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腿心深处传来一阵清晰而黏腻的湿意——那是刚才身体紧贴时,不受控制分泌出的爱液,已经浸湿了内裤最中心那一小块布料,此刻正隔着丝绸睡裙,带来冰凉而羞耻的触感。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烟草、汗水和钢铁般冷硬的气息,与她自己的体香、沐浴露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余韵。
她缓缓抬起刚才抓住他头发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发根的粗硬触感和温度。
她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又望向那已经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双腿之间那片湿漉漉的凉意,和胸口被攥紧般的疼痛,在无声地提醒她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今夜注定漫长而无眠的等待。
埃雪莱站在原地,脸颊滚烫,心中却空落落的,那份担忧有增无减。
地下停车场,小萨已经在一辆不起眼的本地轿车里等待,神色紧张又兴奋。
看到田伯浩下来,他连忙发动车子。
“大哥!今晚一定小心。”
“嗯,到地方放我下来,然后你正常开走,别停!”
田伯浩坐进副驾驶,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和内力。
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出翡翠山庄,融入邦康深夜稀疏的车流,最终停在景栋山庄所在山脉的一处偏僻山脚下,这里远离主路和检查站,树木茂密。
田伯浩下车,对小萨点了点头,身影一闪,便没入了路旁浓重的黑暗与山林之中,仿佛一滴水汇入大海,消失无踪。
小萨深吸一口气,按照指示,驾车缓缓驶离,心跳如鼓。
接下来的路,是田伯浩一个人的战场。
凭借着过去几天反复侦察记下的路径和地形,田伯浩在山林间如履平地,身形飘忽,快得只留下淡淡的影子。
他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巡逻路线,如同最顶级的幽灵,迅速接近景栋山庄的外围防线。
最棘手的,是围墙上方那两个高耸的瞭望塔,视野开阔,探照灯有规律地扫视着围墙内外。
但田伯浩早已摸清规律。
他潜伏在阴影中,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耐心等待。
大约半小时后,机会来了。两个瞭望塔上的哨兵,几乎同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看去。
就是现在!
田伯浩眼中精光一闪,体内浑厚的内力瞬间奔涌至双腿经脉。
“万里独行”全力催动!他肥胖的身躯在这一刻变得轻盈如羽,却又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只见他脚尖在潮湿的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被强弩射出,划过一道近乎不可能的弧线,竟直接越过了近四米、布满带电铁丝网的围墙!
落地时悄无声息,如同狸猫。
进入山庄内部,才是真正的考验。
田伯浩有备而来。
埃猜提供的内部结构图他早已烂熟于心,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和感知。
避开几队固定巡逻的守卫,他如同暗夜中的蝙蝠,贴着建筑的阴影,迅速向主楼——包有祥的住所摸去。
包有祥的住处是第三层,守卫比其他地方更严密。
楼外有游动哨,楼内据说也有贴身保镖。
但田伯浩的计划是“斩首”,而非“攻坚”。
他的目标,是主卧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根据情报和观察,包有祥疑心极重,从不让女人在主卧过夜,这反而给田伯浩省去了不少麻烦。
他绕到小楼侧面,估算着距离和角度。
三楼,对于常人而言是难以逾越的高度,但对于身负绝顶轻功的田伯浩来说……
他再次提气,身形拔地而起,脚尖在二楼凸出的装饰檐角上借力一点,肥胖的身躯竟再次轻盈攀升,如同没有重量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三楼宽阔的观景阳台边缘,正好位于那扇厚重的防弹落地窗旁边。
窗户自然是锁死的,门也是紧锁着,而且是高级电子锁。
但这难不倒田伯浩。
他伸出双手,手指以某种奇特的频率和力道,轻轻按在锁具周围的窗框上,内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和钥匙,透过金属和复合材料的阻隔,感受着内部锁芯的结构。
几秒钟后,只听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锁开了。
田伯浩轻轻拉开一条缝隙,如同滑溜的泥鳅般闪身而入,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房间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奢华家具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料的味道。
他的感官提升到极限,立刻锁定了卧室中央那张巨大豪华床榻上,那个正在熟睡、发出均匀鼾声的身影——包有祥。
田伯浩脚步无声,如同鬼魅般靠近床边。
他甚至能看清包有祥在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头。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包有祥的脖颈要害。
内力瞬间透体而入,既封住了对方的声带和可能的挣扎,又以摧枯拉朽之势,震断了其颈骨和中枢神经!
整个过程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包有祥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在睡梦中彻底失去了生命,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睡梦中的表情。
确认目标已死,田伯浩迅速检查了一下房间,抹去自己可能留下的最细微痕迹。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预定的电话号码发送了一条早已预设好的短信,内容只有简洁的两个字母:
ok。
发送成功,他立刻关机,将手机收回内袋。
任务完成,信号已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