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雪莱和杜梅说:“走吧,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这里血腥味太重。”
小萨立刻会意,连忙道:“隔壁那栋附楼基本没受影响,一楼有会客厅和浴室都还完整,我让人先去检查清理一下!”
几个士兵迅速跑去布置。不久后,小萨回来报告:“大哥,都弄好了。浴室热水也烧上了,您……您这身血衣实在不能再穿了。”
田伯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几乎成了血布,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每一次移动都能感觉到布料与伤口摩擦的刺痛,以及血液干涸后那种板结的僵硬感。
血腥味、硝烟味、还有某种内脏破裂后的腥甜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死亡本身的气味。
他确实需要清理,不仅仅是伤口,更是这一身粘腻。
他点点头,在小萨的引领下,由埃雪莱搀扶着(尽管他多次表示不必),缓步走向隔壁的附楼。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杜梅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女儿紧贴着那血人的身影。
附楼确实受损轻微,只有几扇窗户碎裂。
一楼的会客厅被紧急收拾过,换上了干净的坐垫。
小萨很懂事地没有安排太多士兵,只留了两个在门外警戒,自己则守在客厅入口。
“大哥,您先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田伯浩在沙发上坐下,沉重的身躯陷入柔软的垫子里,这才感觉到全身肌肉如同被拆散重组般的酸痛和疲惫。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埃雪莱却坐不住。
她看着田伯浩身上那些透过破烂睡衣清晰可见的伤口——有的还在缓慢渗着组织液混着血丝,有的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边缘皮肤青紫肿胀。
睡衣上的血污大片大片地氧化成了褐色,布料硬邦邦地刮擦着他本就伤痕累累的皮肤。
“不行……这样不行……”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伤口会感染的……得清理……”
她猛地站起身,对田伯浩说:“你……你先别动,我去打点热水来,至少先把伤口周围擦一下。”
田伯浩睁开眼,看着她焦急的小脸,本想再次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由她吧。
他确实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否则在这种地方,后续麻烦会更多。
他只是低低“嗯”了一声,算是默许。
埃雪莱如获至宝,连忙跑去楼里的简易厨房。
好在供水系统还能用,她找到一个干净的铜盆,接了大半盆热水,又翻箱倒柜找来了几条看起来还算洁净的棉布毛巾,甚至在一个急救箱里找到了消毒酒精和纱布——虽然简陋,但总比没有强。
当她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回到客厅时,杜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起身道:“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她给了女儿一点空间,也给了自己一点不去面对那可能发生之事的余地。
客厅里只剩下田伯浩和埃雪莱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热水的蒸汽味,窗外偶尔传来士兵们搬运尸体、清理现场的嘈杂声,但这些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了,室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我……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吧?”埃雪莱跪坐在田伯浩脚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脸颊因为紧张和室内的温度而微微泛红。
田伯浩低头看她,女孩的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天光,清澈得能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开始解睡衣的纽扣——或者说,是试图解开。
血液干涸后,扣子和扣眼几乎被粘在了一起,布料也变得脆硬。
他皱了皱眉,稍稍用力,“刺啦”一声,第一颗扣子被他直接扯掉了。
埃雪莱见状,连忙说:“别……别硬扯,伤口会崩开的。我……我来吧。”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轻轻触碰到他胸前的第二颗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裸露的皮肤——温热,带着汗水和血污混合的黏腻感,还有属于男性躯体的坚实触感。
她的呼吸一滞,手指抖得更厉害了。
田伯浩没有动,只是垂眸看着她笨拙而小心翼翼的动作。
女孩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前努力与血块搏斗,她的脸离他的胸膛很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胸口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属于少女的体香,与周围浓重的血腥味形成鲜明对比,像沙漠里的一滴甘泉。
“用毛巾蘸点热水,润湿了再弄。”他沙哑地提醒,声音因为疲惫而低沉,却意外地没有往日的粗粝。
“啊……对!”埃雪莱如梦初醒,赶紧拧了一把热毛巾。
温热的湿布敷在纽扣周围,干涸的血液慢慢软化。
她的指尖隔着温热的毛巾,继续与纽扣纠缠。
这个过程中,她的指腹无数次擦过他胸口的皮肤。
那里有浓密的胸毛,被血凝成一绺一绺,湿毛巾擦过时,毛发被捋顺,露出下方古铜色的、布满伤疤和新鲜创口的皮肤。
他的胸膛很厚实,肌肉在放松状态下依然能感觉到块垒的轮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一颗,两颗……染血的睡衣前襟被缓缓打开。当最后一颗纽扣被解开,埃雪莱深吸一口气,轻轻将睡衣从他肩膀褪下。
“嘶——”田伯浩忍不住吸了口气。睡衣内层有些地方已经和伤口凝结在一起,剥离时带来了二次伤害的刺痛。
“对不起对不起!”埃雪莱吓得手一缩,眼泪又涌了上来,“很疼吗?我……我慢一点……”
“没事。”田伯浩咬着后槽牙,“继续。”
埃雪莱咬着下唇,更加小心。
她先用热毛巾一点点浸润粘连的部分,让血痂软化,再用指尖极为轻柔地剥离。
这个过程缓慢而折磨人。
田伯浩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微凉颤抖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滑动,带着热毛巾的水汽,还有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几乎是趴伏在他身前,为了方便动作,膝盖无意识地分开了些,跪坐在他双腿之间的地毯上。
从这个角度,田伯浩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隐约的弧度。
但他只是闭着眼,忍受着疼痛和另一种开始悄然滋生的、不合时宜的紧绷感。
终于,上衣被完全褪下,扔在一旁。田伯浩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埃雪莱的视线里。
古铜色的皮肤,覆盖着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那是长期力量训练和实战留下的痕迹。
胸肌厚实,腹肌的轮廓在放松状态下依然清晰,侧腰的线条收束有力。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然而,这具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新旧交错。
旧的伤疤,有刀砍的、子弹擦过的、甚至某种撕裂伤愈后的狰狞凸起,如同地图上的沟壑,记录着他过往无数次生死搏杀。
而新的伤口,则更加惨烈: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虽然血已止住,但伤口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右胸有一处青紫肿胀的淤伤,中